第71章 卸甲三日之後，子夜。
問心室外的長廊裡透不進星光，隻有石壁上嵌著的幾盞燈，映出幽綠微光。
石門軸輪碾出沉悶低響，江臨淵提著一盞油燈走進去。
火苗順著氣流跳了跳，把他的影子拉的瘦長，斜斜投在雲清瑤身前地麵上，明暗交錯裡，石室內的寒意死寂沉沉。
這幾日秋末寒氣越來越重，順著石縫直往裡鑽。
石壁表麵凍出了一層薄薄的水光，裹著濕冷石氣撲麵而來，吸一口氣都涼的肺腑發顫。
雲清瑤聽見動靜擡起眼。
她靠在牆角。
見江臨淵在自己麵前站定，青銅麵具後的目光落在她腰間，她沒問緣由，隻輕輕點了一下頭。
江臨淵撩起執事袍下擺，屈膝半蹲。
“失禮了。”
他聲音壓的很低，在空曠石室裡裹著點迴音。
指尖探過去，碰到雲清瑤腰間玉扣。
玄鐵鎖鏈浸了多年寒氣，他指尖也涼，卻仍比這寒玉暖上半分。
指腹抵住玉扣側麵，輕輕一旋，嗒的一聲輕響，活扣彈開。
青緞束腰隨之鬆了勁，素色宮絛從玉扣間滑出，順著腰側軟下去，幾縷青綠流蘇從雲清瑤身上掃過。
指尖收回時，不經意擦過她腰側的紗衫。
料子極薄，隔著一層雲紗，仍能察覺到底下溫軟的腰線。
江臨淵指尖微頓，隨即若無其事的移開，右手握住她左腕的鎖鏈扣。
玄鐵打造的扣環常年貼著石壁，冰涼刺骨。
他運轉靈力，扣簧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嗒聲，直接鬆開。
沉重鐵鏈順著她的手臂滑落，砸在粗糙地麵上，撞出細碎響動。
“左手擡些。”
雲清瑤依言擡起手臂。
青碧色廣袖順著小臂滑到手肘，露出一截瑩白手腕。
江臨淵捏住袖口，順著她的手臂慢慢往下褪。
紗料輕薄，擦過她腕間皮膚時帶起一點極輕的癢意。
褪到肩頭時，他刻意放輕了幾分力道。
左袖徹底褪下，他將鐵鏈重新扣回，再挪到右側。
右手還被釘在石壁上，人隻能側著身子，角度便有些彆扭。
江臨淵傾身過去，小臂擦過她耳側，一縷冷冽的墨香混著點極淡的丹砂味，從他袖口溢出，拂過她的發梢。
雲清瑤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江臨淵照舊解扣、褪袖，動作如方才一般穩。
待到右袖也從肩頭滑落，那件月白疊青的廣袖外衫便鬆鬆垮垮的堆在她腰際，青碧薄紗層層垂落，鋪在身側。
江臨淵伸手，從她背後輕輕將整件外衫抽了出來，疊的整整齊齊放在一旁石台上。
少了外層紗衫擋風，石室裡的陰風一卷，直往衣領裡鑽。
雲清瑤身上隻剩一件交領素白中衣，料子是極軟的雲緞，卻單薄的近乎透光。
領口微敞，露出纖細的鎖骨，肩線極為清瘦。
她肩頭不受控製的縮了一下，指尖下意識攥住了中衣的下擺。
江臨淵沉默片刻，反手扯開自己外袍的係帶。
那是件玄色的執事長袍，厚錦緞料子，領口袖口鑲著暗金色的纏枝暗紋，腰間寬版革帶綳的利落。
他解了革帶，褪下外袍，從她身後往前一攏，寬大衣擺垂到地上，將她整個人都裹了進去，連帶著被鎖住的雙手也罩在了寬袖裡。
“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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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說了兩個字，又替她把領口往裡收了收。
袍子實在太大，領口鬆垮的滑到她肩窩，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頸側。
他伸手往上提了提，粗糙領邊蹭過她的下頜。
雲清瑤微微偏了偏頭。
她確實有些冷，於是也不扭捏，微微低頭往寬大的袍子裡縮了縮，擡起手將衣襟抓緊。
玄色布料沉厚溫暖，緊緊圍住她，把石室的寒氣都擋在了外麵。
她吸了口氣，鼻腔裡除了墨香，還縈繞著那股鬆針混著冷石的味道，很乾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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