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踉踉蹌蹌推著闆車出了屋門。
來到院子裡，拿上比她還高的舊鐵鍬，又拿上父親生前做好的火把，
全都放在闆車上。
回頭對父親喊道：“爹，你再等等，小豆安葬完媽就回來給你安葬。”
說完，小豆拿起火把點燃，之後插在闆車上，朝著城外走去。
王祿望著小豆的背影，嘴裡喃喃自語：
“大道能渡亡魂，卻渡不了這人間的苦難啊。”
就這樣，在夜色籠罩下，小豆推著闆車漸行漸遠，
隻有火把那微弱的光芒照亮前路。
王祿一路跟隨，不知不覺來到郊外。
小豆已經累得滿頭大汗，但還是繼續推著闆車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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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郊外都是墳包，有的墳包都沒有木牌，就這麼草草掩埋。
還有不少的人借著微弱的火光在挖墳，顯得那麼悲涼和淒苦。
這時有個中年人跪在墳前痛哭流涕：
“狗日的老天爺！為啥這麼對待我們老百姓！你還我家人性命！
狗日的官府！你還我家人性命！”
這些話回蕩在夜空之中，久久不散。
小豆聽著這些話，頭也不回繼續往前走，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很快，小豆推著闆車來到了一片空地。瘦小的身體顫抖著將闆車停下，
之後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等緩過來以後，小豆拿著鐵鍬開始挖墳。
瘦小的身體早就精疲力盡，但她還在繼續堅持著。
一直到天邊泛白的時候，小豆才停下手中的鐵鍬。
滿是灰燼的臉上，擡頭疲憊地看了眼天空，小豆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媽，天明了……”
後麵的事都不用猜，也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小豆花了三天時間，一個人將父母安頓好以後，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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