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他引至客位。
“殿下今日初來部中,老臣未曾遠迎,恕罪。”聲音和緩,不疾不徐,沒有半分請罪之意。
朱靖澤接了茶,卻沒喝,隻將盞擱在手邊,開門見山。
“部堂大人,方才我在前院,撞見京營的人來鬧餉。”
沈初刮茶沫的手沒停,麵色平靜。
朱靖澤很清楚,自己這個才成年的皇子,在這等朝堂沉浮數十年的老吏眼裡並不算什麼。
他也不在意,語氣依然平靜,繼續道:“據我所知,北麵清廷極少出現這等場景。可我大明坐擁中原腹地與江南財賦,何至於此?”
沈初緩緩擡眼。
那雙被歲月磨得溫沉的眸子,在朱靖澤臉上停了兩息,像是在掂量這位少年親王問這話是否藏著別的意思。
沒看出什麼,他擱下茶盞,聲音依舊是那副不急不慢的調子:
“殿下有所不知。我大明乃四戰之地。”
他伸出一隻枯瘦的手,屈指計數。
“北麵,清廷虎視眈眈,時刻窺伺中原。西北,喀爾喀蒙古諸部自康熙時期歸附清廷,年年騷擾我河西、甘涼一線。西南土司不服王化,隔三五年便生叛亂。南麵安南黎朝桀驁,邊境摩擦從未斷過。”
四根手指豎在朱靖澤麵前。
“四麵皆敵,處處要屯兵、處處要花銀子。僅九邊防務一項,每歲便去了歲入的五成。”
朱靖澤頷首,沒接話,端著茶盞的手擱在膝上,目光平平地望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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