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6 章 你就依我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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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歸昶整個人一僵。
他回頭，看見鳳君玨的眼皮在動，胸口箭還插著，可他的唇，確實在動。
他立即衝回榻邊。
燕歸昶緊緊地抓住鳳君玨的手，焦急地喊道：“君玨？是你在說話？君玨！你醒醒！”
他握著的手，突覺不對。
方才還冰涼的手，現在竟有了一點溫度。
他一下緊張起來，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有氣，很弱，卻是活的！
鳳君玨的嘴唇又開始動了，艱難地說道：“是…我…在…說…”
趙瑾瑜嚇得立刻抽出隨身匕首，刀尖直指榻上，驚叫道：“詐…詐屍了！太傅，你快過來，他方才明明已經涼透了，我親手探過的！”
她說著往後退，退到門邊又探回半個腦袋，“我跟你說，我在宮裡見過這種事，請道士貼符才鎮得住，你等著，我這就去找人來！”
燕歸昶沒理她，就算是詐屍他也不怕，隻要是鳳君玨，無論變成什麼樣子，他都不怕。
他俯下身，真的詐屍的話…
他注視鳳君玨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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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支箭還插著，衣上全是乾涸的血。
他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手指在離箭杆一指的地方。
鳳君玨突然有感應似的抓住他的手，按在箭上。
他睜不開眼，卻用儘力氣，把燕歸昶的手按住了箭杆，帶著他一起，往外一拔。
血一下噴出來，濺了燕歸昶滿臉，是熱的血。
趙瑾瑜驚呼：“鳳君玨！你…”
燕歸昶都蒙了，像在做夢，他臉上都是血，眼睛卻直直地盯著鳳君玨，不敢相信，如夢似幻的感覺。
鳳君玨緩緩睜開眼，抬手把被子拉過來，捂住胸口的血洞，疼得直叫：“我的胸口，嘶，好痛。”
燕歸昶終於回過神，是真的，不是做夢，鳳君玨真的活了！
他激動地抱住鳳君玨，眼淚決堤，哽咽著：“你真的活了，君玨，我不是在做夢，對不對？”
鳳君玨被他抱得胸口更疼了，卻還是輕輕抬起手，拍他的背，柔聲安慰道：“是真的，燕哥哥，我沒死，我又把命要回來了。”
趙瑾瑜驚喜交加。
她緩緩走過去，把匕首丟在地上，還是有點不敢信：“你真活了？你方才明明死了，我親手探過氣的，這不可能啊。”
鳳君玨朝她甩了甩手：“活了，死不了，你先出去吧，我想同他靜靜。”
趙瑾瑜深吸一口氣，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確認這不是夢，才慢慢退出去。
她走到門口，拍拍胸口平複心情，還在自言自語：“太不可思議了，他居然活過來了，我得去告訴素娘。”
門合上。
鳳君玨將頭埋進燕歸昶懷裡，深深吸了口氣墨香縈繞，熟悉得讓人心裡安寧。
他輕聲開口：“好了，燕哥哥，我沒死，別擔心了，仗打得怎麼樣了？”
燕歸昶臉上還沾著鳳君玨方才噴出來的血，眼裡全是淚光，深深的看著他，顫聲道：“以後不準再去戰場，聽到沒有？！”
鳳君玨趕緊乖乖點頭，舉起手：“我發誓，以後再也不去戰場，燕哥哥別生氣，好不好？笑一笑。”
燕歸昶眉頭緊皺，抬手擦了擦臉上的血，歎了口氣：“你沒死，我本該笑的，可…君玨，我實在笑不出來。”
“我好怕，那種感覺，我真的…好怕，我怕失去你…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說不下去，閉上眼睛，深吸口氣。
鳳君玨心口一疼，把他摟進懷裡，按得緊緊的，眼睛泛紅：“別怕，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也不知道有人會放冷箭。”
“還好有驚無險，我沒事，放心，這回我們都能活到老，你信我，真的。”
燕歸昶靠在他懷裡，手按住他胸口的傷，眼淚又落下來，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終於把心放了下來，隻要活著就好。
兩人緊緊抱了會，便有人敲門。
禦醫來給鳳君玨換藥。
他疼得齜牙，卻強忍著：“沒事，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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