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羽和他倒是沒有上下級的官架子，向來都是有什麼便說什麼。
“是看你光拿俸祿不辦事。”
“你這娃娃，一天到晚就喜歡折騰老夫，老夫還不能躲遠一點？”
於道遠年歲已大，很多事情其實都力不從心，不然也不會把自己的弟子，扔給孟羽。
“不就是幾句話的事情嗎？你至於連府衙那邊都不來。”
如果孟羽沒記錯的話，於道遠幾乎快半個月沒有到欽天監了。
“唉，住的遠，到了那又沒什麼事情，就懶得奔波了。”
宮門大開，百官迅速列隊入殿。
孟羽跟在他身後，他官職不高，所站的位置已經屬於末端了。
前方的幾人中孟羽看到了三皇子李與風，這位皇子似乎憔悴了不少，滿臉倦容。
沒等多久，皇帝李景孝便來了。
孟羽倒是許久沒有見到皇帝了，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隻見李景孝的目光似乎也有意無意的往他這裡掃過。
百官禮畢之後，便聽內侍開始依次誦讀各地奏摺。
例行瑣事草草過完，一人大步踏出文官隊列，躬身高聲啟奏：
“陛下，臣禦史敬白啟奏。”
孟羽雖然腳已經站的有點酸，看到這人出列，便知今天的重頭戲該來了。
“卿家有何事？”
“陛下，昨夜天降異象，天狗吞月，月食盡徹，月華赤紅。”
“太陰對應中宮皇後，此乃上天警示，皇後管束失宜，外戚聲勢過盛，陰陽失序。”
“懇請陛下令皇後齋戒自省，裁抑外戚權責，以慰天心！”
敬白語落，殿內驟然安靜。
“父皇，兒臣覺得敬大夫所言不妥。”
三皇子李與風邁步走出，他是皇後嫡出，有人構陷他當仁不讓的挺身而出。
“月食乃天道運行之常，自古有之！豈能強行附會後宮，羅織皇後罪名？”
“母後執掌後宮多年，恭謹賢德、恪守禮法，外戚子弟皆謹守本分，何來驕縱之說？”
這時梁國公魏雲出列：“陛下，皇後雖無大過，但天心既警，其中當有不為人知之事，老臣以為當讓皇後自省，外戚子弟亦要適當敲打。”
“ 梁國公，母後既然無過，又何必遭這無妄之災？”
李與風望向魏雲神色激奮，絲毫看不見當初和孟羽介紹美人榜時的從容。
李景孝的手指輕輕在扶手上緩緩敲擊著，麵上沒有任何錶情：“欽天監以為如何？”
話音落下但是半天不見有人出來，在場百官都紛紛向後看去。
孟羽納悶，這於老頭又要幹什麼？
直到看見有官員低聲和於道遠說了什麼，這老頭才緩緩走到前方。
“陛下，老臣年邁，眼盲耳聾，最近更是乏力，不如讓監副為陛下和諸位大人解惑可好？”
李景孝嘴角微微抽動，當即揮手讓他下去。
“欽天監監副何在？”
孟羽走上前，在路過於道遠身側時暗罵一句老狐狸。
“微臣欽天監監副孟羽，見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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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孝平靜的看著他：“孟監副，就由你來說說昨夜的天狗吞月之事。”
三皇子李與風也看向孟羽，眼神之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孟羽沒有看他，躬身答道：
“陛下，依微臣之見，昨夜天狗食月，全食赤紅，諸位大人驚懼，皆以為是中宮之過，外戚子弟所緻。”
“然臣觀欽天監舊卷，考究曆數，月食有定軌，有定時，有定刻，乃是天道定數，非人事感召。”
“微臣說的通俗一些，其實就像我們人一樣，偶爾生病而已，並不用苛責無辜之人。”
“各位大人敬畏天心，思社稷，其心可嘉，其實隻需照常肅禮，勤政安民，便是敬天之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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