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四階異獸程野盯著監控裡那個黑色雨衣男人，手心出了汗。
前幾天那股焦糊味，他現在想起來，嗓子裡都發乾。車燈、暖風、炮塔一起停下，油門踩到底也沒反應，坦克炮口就對著前窗。
“清雪，盯著院門，穿黑雨衣的就在後頭。”
“他前麵有人擋著，打不到。”
夏清雪挪了挪槍口，從瞄準鏡裡追著那道身影。黑雨衣男人經過燒空的車架，隻露出半邊肩膀。
程野掃了眼車輛示意圖。
左前角的受損標記還亮著。
“要不要把傷的這邊轉開？”許寧問。
程野看了眼後方監控。燒毀的公交橫在後麵，車架還在冒煙。
“我往前挪一點，你盯著院門。”
他繞開公交殘骸，慢慢調整車身，把受損的左前角避開院門的方向。想起那道電弧沿著破口往車裡鑽的樣子，他的腳不自覺地繃緊。供電線路再出一次事，連退都沒法退。
得快點。
外麵的槍聲卻偏偏密了起來。
“陸哥出來了！別往後退，壓住他們！”
最後一排車裡有人扯著嗓子喊。兩輛三級車挨在一起，原本縮在座椅下的槍手又擡起頭，子彈接連敲上房車外殼。
許寧把院門的畫麵留在主屏，盯住燒空的車架。
程野將炮口壓向小貨車，眼角卻又瞥見院門後的人影，準星跟著偏了。第一發炮彈炸在車頭旁的雪地上。
“程野，先打車！”夏清雪的聲音從樓上傳下來，“門口我盯著呢。”
他抿住嘴，把炮口壓回去。
是有點急了。
夏清雪說：“他們還得繞過那輛車，你有時間。”
小貨車往後一退，撞上旁邊的廂車。程野等車頭頓住，接連打穿前蓋和貨鬥，裡麵的槍口垂了下去。
他緊跟著轉動炮塔。廂車側窗連著車門往裡塌，貼在窗口還擊的人倒回座椅，槍管掉了出去。
後頭最後一輛車正頂開擋路的車尾，拚命往路邊擠。程野盯住它，等車身從黑煙裡露出來。
房車裡，袁思扶著側窗下的扶手，看向院牆。
門邊的小貨車越燒越旺，火已經順著地上的雜物竄到了花壇邊。她剛把米波叫回來，那隻熊貼著房車另一側蹲下，側背的血把棕毛粘成幾綹，耳朵卻已經豎了起來。
院裡有人在喊話。
米波轉過大腦袋，鼻尖朝門口擡起來，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
袁思在語音裡開口。
“程野，院裡出來的人交給米波。”
“有個能放電的，別讓它從正門沖，旁邊還有人開槍。”
程野話說得快，眼睛仍盯著那輛往外擠的車。
“我讓它從左邊進去。”
袁思按住車外揚聲器的通話鍵，擡手往院牆指了指。
“米波，去，把他們攔住！”
米波從房車旁站起，低著腦袋往前跑，幾步就繞過路邊的廢車，貼上院牆。
那邊有牆擋著，停車區裡的人看不見它。
它越跑越快，厚實的腳掌踩進積雪，身上的棕毛一層層抖動。到了牆邊，它後腿猛地一蹬，雪和碎石同時炸了起來。
兩米多高的棕熊整個騰了起來。
前掌越過牆頂，它在牆沿借了一下力，沉重的身子翻過鐵欄，朝院子裡落去。
陸亢剛繞過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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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又有一輛車被打得趴了窩，火光從門柱旁一閃，他認出了自家越野車翹起的前蓋。
連那輛四級車也廢了。
“先把那輛房車的炮壓住，別往停車區跑！”
身邊的人都貼緊了牆。那個穿灰外套的人剛從側樓方向趕過來，兜帽壓得很低，扶著膝蓋喘了兩口氣，還沒來得及說話。
走在最前麵的壯漢把步槍擡起來，準備貼著門柱往外看。
地上的光忽然被擋住了。
他擡起頭，看見一團棕色的影子越過牆頂，直撲下來。
“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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