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放走的禍根“我放了你，你就是這樣感謝我的？”
程野的聲音從車外揚聲器裡傳進院子。
灰衣女人正往頭上拉兜帽，手忽然停住。她沒看房車，反而往陸亢身後擠，撞得旁邊的槍手罵了一聲。
石橋服務區，她戴著這枚銀色鼻環，夥同兩個男人搞仙人跳，裝傷騙程野下車。
他心軟放了她，還告訴她哪裡有吃的。
“清雪，盯住灰衣服的那個。”
夏清雪的槍仍架在二樓射擊窗邊，留意著女人和旁邊的黑雨衣男人。
“我不認識你！”
女人拽住陸亢的袖子，頭低得更厲害，腳下還在往後挪。
“石橋服務區，便利店後麵的倉庫。”
她的腳一下停住。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勉強擠出個笑，鬆開陸亢的袖子想往人後躲，卻被他扣住胳膊拽了出來。
陸亢看了一眼堵在門口的米波，將女人推在自己身前，朝房車喊。
“行，人給你。把這隻熊收回去，咱們各走各的！”
程野掃了眼停車區。能往外開的那幾輛車都癟了胎，缺口還堵著燒毀的越野車。他把炮口留在那邊，壓下胸口那股火。
“行。女人留下，你們就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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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亢愣了一下。
程野關掉揚聲器，在通訊裡叫了袁思。
“讓米波退到門柱旁邊，先別追。”
袁思讓米波退到門柱旁，院門中間空出一條路。陸亢盯著它，試著往前走了兩步，見它果然沒撲過來，立刻把女人推了出去。
“陸哥！”
女人伸手去抓他的袖子，被他一把甩開。
“認出你和車的就是她，要算賬找她！”陸亢朝房車喊。
他帶著餘下的十幾個人衝出院門，直奔停車區。
五級坦克已經被程野炸毀，斷掉的履帶拖在雪裡，艙口還在冒黑煙。陸亢跑到跟前，臉色難看得厲害，連艙口都沒爬，轉身便朝後排一輛三級廂車招手。
那輛車的車頭還算完整。
黑雨衣男人和那名短髮槍手繞過廢車，跟著他跑了過去。
其餘人也湧進停車區，有的直奔廂車後門，有的去搶旁邊的車。兩個端步槍的蹲在車頭後，回頭盯著房車，替上車的人守著。
程野把那格監控留在旁邊，夏清雪的槍口也跟著陸亢轉了過去。
院門口隻剩下那個女人。她望著陸亢跑遠，嘴唇抖了兩下，才重新看向房車。
程野打開側窗：“過來，把話說清楚。”
女人踩著臟雪挪過來。離窗口還有幾步，她便停下了，兩隻手緊緊絞著衣角。
“你都告訴他們什麼了？”
“在服務區見到的那些……你的樣子、房車，一個人帶著吃的，手裡還有槍。”
說到槍時，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偷偷瞟向車窗。
“羅坤和五級圖紙呢？”
“他去堵人之前就報過圖紙的事。後來又發了張房車的照片，說有人來搶人。我認出了車。他再沒回過消息，陸亢就認定人和圖紙都被你帶走了。”
女人趕緊翻出幫裡轉發的消息。照片裡，房車剛轉過橋前的彎，護欄邊還冒著黑煙。
停車區傳來發動機的吼聲。陸亢已經把駕駛室裡的死人拖下去，鑽進了那輛三級廂車。黑雨衣男人和短髮槍手從側門往裡擠，幾名槍手爬進後廂。門還沒關上，車頭就往前一衝。
癟掉的前胎絞在輪圈上，廂車歪出去一點，底盤重重卡上路沿。
程野瞥了眼監控，又看向房車左前角的受損標記，手在窗沿上攥緊了。
女人見他不說話，急得又往前挪了半步。
“我有惡人幫的全員名單，別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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