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誰告訴你的吳光華還想追問，臥室門忽然開了。
吳江從裡麵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寬鬆短袖，頭髮亂成一團，鬍子至少幾天沒刮。濃重的黑眼圈讓整張臉顯得格外憔悴，腳上的拖鞋也一前一後，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
“姑，誰來了？”
他擡頭看見客廳裡的警察，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吳江，我們找你了解些情況。”陳天成指向對麵的沙發，“坐吧。”
吳江沒有立刻過來。
“之前不是都問完了嗎？”
“案件有了新線索，需要重新核實。”
聽見“新線索”三個字，吳江的臉色更加蒼白。他低著頭坐到姑姑身邊，兩隻手插進頭髮，用力搓了幾下臉。
林漢同時開啟係統。
三米範圍內，淡藍色光幕迅速覆蓋整個客廳。
【發現犯罪相關人員。】
【目標：吳江。】
【關聯案件611入室殺人案。】
【身份判定：案件同謀。】
係統給出的結果沒有變化。
吳江確實參與了這起案件。
林漢握住筆，視線落在吳江身上。
從目前的現場情況判斷，三人一開始的目的很可能隻是謀財。
吳江提供鑰匙和家庭信息，呂連昌、何力進入別墅取錢。吳江本人留在酒吧和酒店，用範曉曉的生日宴製造不在場證明。
至於兩名被害人身上的刀傷差異，更像是作案途中發生了計劃外的衝突。
如果從一開始就準備滅口，兩名實施者沒必要在殺人方式上表現出如此明顯的區別。
吳大力胸口隻有一刀，乾脆直接。
劉惠卻身中十二刀，帶著強烈的慌亂或者失控。
三個人最初計劃的應該隻是盜取保險櫃裡的錢。殺人，是計劃之外的意外。
當然，這隻是初步判斷。
到底發生了什麼，還得撬開吳江的嘴。
陳天成沒有先問案發當晚的行蹤，而是直接說道：“呂連昌和何力，你認識吧？”
吳江猛地擡起頭。
他的嘴唇瞬間抿緊，插在頭髮裡的手也僵住了。
吳光華並不知道這兩個名字意味著什麼，隻是疑惑地看向侄子。
短暫沉默後，吳江點了點頭。
“認識，朋友。”
“普通朋友，還是關係很好的朋友？”
“平時偶爾一起玩。”
“隻是偶爾？”
“差不多。”
吳江垂下眼睛，不敢與陳天成對視。
陳天成繼續問：“六月十號晚上，你在利好酒吧給範曉曉過生日。胡愷和蔣誌偉都去了，呂連昌、何力為什麼沒有參加？”
吳江的肩膀輕輕一抖。
“我不知道。”
“你沒有邀請他們？”
“邀請了。”
“他們怎麼回復？”
“說有事。”
“什麼事？”
“我沒問。”
陳天成身體微微前傾。
“關係最好的朋友，因為有事缺席你女朋友的生日宴，你連問都沒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我總不能逼著他們來。”
“他們兩個同時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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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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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巧合？”
吳江的呼吸越來越急。
“我都說了我不知道！他們不想來，我能怎麼辦？”
林漢一邊記錄，一邊觀察他的動作。
問到呂連昌和何力時，吳江先是下意識縮緊肩膀，隨後提高聲音，試圖用激動掩蓋慌亂。
這不是正常回憶，更像是在極力迴避。
陳天成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六月十號晚上十點到次日淩晨三點，你一直在利好酒吧。淩晨三點以後，你跟範曉曉去了酒店，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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