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習慣了但現實沒有如果。
劉夢然先被陌生人毀掉童年，又被最親近的丈夫奪走生命。
葉振偏過臉，擡手用力抹了一下鼻子。
他見過太多兇案，自認早已習慣生死。
可聽到一個十四歲女孩被逼到樓頂，又花了多年才走出陰影，他還是無法保持平靜。
黃橋年的哭聲持續了很久。
劉夢然父親站在原地，直到情緒慢慢平復，才再次開口。
“我今天過來，不是為了聽你道歉。”
黃橋年擡起滿是淚水的臉。
“爸……”
“我說了，別這麼叫我。”
劉夢然父親看著他，一字一句說道：“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夢然已經死了。”
“她有沒有原諒你的機會，也被你親手奪走了。”
“所以你不配替她決定，她會不會原諒你。”
黃橋年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我更不會原諒你。”
“這輩子不會。”
“死了以後，也不會。”
說完，劉夢然父親轉過身。
林漢和葉振沒有阻攔，陪著他離開審訊室。
房門關閉前，黃橋年突然發出一聲撕裂般的哭喊。
“夢然！”
走廊裡的人都聽見了。
劉夢然父親的腳步停頓了一瞬，最終沒有回頭。
中午，刑警支隊食堂。
林漢、魯通、葉振、王濤、司麗麗、蔣麗和徐薇難得湊到同一張餐桌。
黃橋年殺妻分屍案基本查清，所有人的心情卻沒有輕鬆多少。
徐薇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
“就因為知道妻子以前打過胎，他連真相都不肯聽，直接把人掐死。”
“殺完以後還有臉說自己愛她。”
司麗麗立即接過話。
“真愛一個人，會因為幾句解釋不清就下死手？”
“他愛的根本不是劉夢然，是他自己想象出來的完美女人。”
“發現對方不符合想象，就接受不了。”
徐薇越說越生氣。
“還有人替他說情有可原。”
“哪裡情有可原？”
“夫妻有矛盾可以離婚，覺得被欺騙也可以追問。殺人分屍算什麼？”
魯通嘆了口氣。
“誰能想到背後還有這種事。”
“黃橋年現在應該後悔死了。”
“後悔有什麼用？”徐薇說道，“劉夢然能活過來嗎？”
葉振扒了兩口飯，忽然說道：“這案子已經夠讓人堵心了，不過我以前接觸過一件更狠的。”
王濤下意識問道：“什麼案子？”
“一名六十多歲的老太太，丈夫早就去世了，和兒子住在一起。”
葉振放下筷子。
“兒子一直嫌她年紀大，不能賺錢，還要每天吃飯，說她留在家裡就是浪費糧食。”
“後來兩個人發生爭吵，兒子拿斧頭把母親殺了。”
桌邊幾人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徐薇皺眉。
“親生母親？”
“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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