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簽下斷絕書，我凈身出戶霍建國冷哼出氣，鼻翼重重翕動。
他轉過身，一把拉開床頭櫃的抽屜。
一疊A4紙被抓出來。
他三步跨到宴辭麵前，將手裡的紙捲成筒狀，猛地朝宴辭臉上砸過去。
“啪。”
紙卷砸中宴辭的肩膀。
十幾張列印紙失去束縛，嘩啦啦落了一地。
“斷絕關係及凈身出戶協議。”霍建國指著地磚上的白紙，“我早讓人擬好了。”
宴辭低頭看了看。
最上麵那張，黑體加粗的標題很刺眼。
他彎下腰。
因為剛抽完血，大腿肌肉有些酸脹。
他單膝跪地，把散落的紙張一張張撿起來，疊齊。
第一頁。
放棄霍氏集團所有股份繼承權，放棄霍家大少爺身份。
第三頁。
交還名下所有房產、車鑰匙。
第五頁。
不得以霍家名義在外進行任何商業或私人活動。
最後一頁是簽字欄。
宴辭站起身，把協議放在旁邊的玻璃茶幾上。
“筆。”他擡頭看向霍建國。
霍建國愣了一下。
他本來以為宴辭會大鬧一場。會哭著求饒，或者拿出十年的感情討價還價，要一筆豐厚的分手費。
畢竟過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誰願意去睡大街？
“給他。”霍建國瞥了眼旁邊的護士。
護士哆嗦著遞過來一支黑色中性筆。
宴辭接過。
按下筆帽。
筆尖抵在簽名欄上。
因為手使不上力氣，第一筆劃得有點歪，甚至戳破了薄薄的A4紙。
他調整了一下握姿。
唰唰寫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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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辭。
一式三份，簽得乾脆利落。
簽完，他把筆一扔。
塑料筆桿磕在玻璃桌麵上，噹啷一響。
霍耀抱著胳膊，往前邁了半步。
“這就簽了？”
他皮鞋尖踢了踢地上的桌腿，發出一聲嗤笑。
“裝什麼清高。你現在穿的外套，腳上的鞋，連你內褲都是我們霍家的錢買的。”
蘇玉蘭在旁邊拔高了嗓門幫腔。
“就是！一分錢不準帶走，我看他出了這個門去哪討飯。還真當自己是少爺了。”
宴辭沒說話。
他擡手，解開休閑西裝的扣子。
脫下來。
隨手扔在沙發上。
裡麵隻有一件洗得發白的棉質T恤。
接著，他彎下腰。
解鞋帶。
霍耀臉色變了變，往後退了半步：“你幹什麼？耍無賴？”
宴辭把兩隻白色的運動鞋脫了，整齊地擺在茶幾旁邊。
腳踩在地毯邊緣的大理石上。
很涼。
他伸手進褲兜。
掏出幾張零鈔，兩枚一塊錢的硬幣，還有一把別墅大門的備用鑰匙。
全放在玻璃桌麵上。
“這樣行了？”宴辭問。
霍耀像被噎了一下，張著嘴說不出話。
這小子有病吧。
他本來想看宴辭惱羞成怒，看他跳腳。結果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胸口疼。
宴辭沒理會霍耀變幻的臉色，看向霍建國。
“手續辦完了，我帶她們七個走。”
霍建國冷笑出聲。
“你帶走？你拿什麼養她們？”
他指著別墅大門。
“光著腳出去，自己都活不下去，還想帶七個拖油瓶？”
霍耀緩過勁來，立刻插嘴。
“爸，別讓他帶走。我剛才說了，我要留著她們。”
宴辭轉身，直視霍耀。
“你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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