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冷氣。
宴辭看著錶盤上的數據流發送完畢，進度條走到盡頭。
光屏閃爍了一下，縮回錶盤內部。
“嗡。”
錶盤恢復成那種磨損嚴重的機械質感，秒針滴答滴答地走著。
宴辭吐出一口長氣。
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脖頸的肌肉有些酸脹。
他伸手揉了揉後頸，活動了一下肩膀。
然後。
他擡起頭。
車廂裡的氣氛，在不知不覺中變了。
空氣變得很沉。
沉得像一團吸滿了水的海綿，堵在口鼻之間。
宴辭皺了皺眉。
太安靜了。
薑知微剛才吃薯片的嘎吱聲，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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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裡還捏著半片黃瓜味的薯片，懸在嘴邊。
薑殺盡擦刀的動作也僵住了。白色的毛巾停在半空，唐刀銳利的刀刃緊緊壓著她的虎口，壓出一條白印。
四妹薑星芒的筆記本電腦，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合上。
薑鳳儀那台用來監控華爾街股市的平闆，早就被扔在了羊絨地毯上，屏幕朝下。
七個女孩。
保持著各自的姿勢，一動不動。
隻有十四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匯聚在宴辭身上。
宴辭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太熟悉這種眼神了。
那不是震驚，也不是害怕。
而是一種濃烈到化不開的、令人頭皮發麻的粘稠感。
薑鳳儀坐在離他最近的地方。
她沒有低頭，也沒有像往常那樣溫柔地喊他辭哥。
她呼吸變重，胸口微微起伏。
那雙平日裡總是透著冷艷和高高在上的眼睛，此刻布滿了細密的紅血絲。
病態。
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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