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五妹影後，全網封殺霍家宴辭那隻淩空虛握的右手，五指慢慢鬆開。
指節泛著冷白。
骨節間發出輕微的脆響。
夜風重新灌進後院。
那種凝固水銀般的氣壓，瞬間散了。
草坪上，三百多個穿著戰術背心的壯漢像剛被從深海撈出來的死魚。
他們趴在泥水裡，大口往外嘔著黑血。
血塊裡混著內髒的碎末。
刀疤臉跪在最前麵。
他兩邊膝蓋的褲管已經被碎骨紮穿。
白森森的骨茬泡在血水裡，刺目得很。
他努力仰起臉，臉上的橫肉瘋狂哆嗦。
牙齒把下嘴唇咬出兩個血窟窿，順著下巴往下滴血。
“饒命。”
他喉嚨裡擠出兩個漏風的字，聲音小得像蚊子。
他的腦袋重重磕在草地裡，泥水濺上鼻尖。
他不想死。
哪怕變成殘廢，他也想活著。
宴辭沒低頭看他。
他隻是隨意擡起左手，手背朝外，輕輕揮了一下。
夜色邊緣，樹影一陣晃動。
十幾道穿著灰色連體服的影子浮現出來。
天門的清道夫。
他們沒有腳步聲，連呼吸都被特製的麵罩過濾了。
他們手裡提著黑色的加厚屍體袋。
材質是高強度尼龍，不透水，不滲血。
兩個清道夫走到刀疤臉身邊。
一個捏住他的下巴，另一個把厚實的黑袋子從他頭上套下去。
拉鏈拉合的聲音很刺耳。
草坪上全是拉鏈咬合的摩擦聲。
三百個人，沒人敢反抗。
就算肋骨斷了，他們也拚命往袋子裡鑽。
他們知道，不配合的話，就隻剩碎肉了。
不到兩分鐘。
寬闊的後院空了。
隻剩下那片被血浸透的冷季型草坪。
空氣裡散發著濃烈的鐵鏽味。
五公裡外。
城北爛尾橋洞下。
臭水溝的水位漲了一寸，漫過了乾涸的淤泥。
霍耀翻著白眼，癱在髒水裡。
他身下洇開一團黃褐色的汙跡。
大小便失禁的酸臭味，蓋過了原本的垃圾腐味。
他的鼻腔和耳朵還在往外滲著血絲。
腦子裡的係統碎成了灰。
他現在連轉動眼球的力氣都沒有。
隻能像個被掏空內髒的破布娃娃，仰麵朝天。
橋墩後麵，探出一個戴著破草帽的腦袋。
老王是個撿空瓶子的流浪漢。
他剛才被一道不知從哪來的紅光嚇得尿了褲子。
躲在水泥柱後麵足足半個小時。
現在四周死寂，他才敢探出頭。
他手裡攥著一部屏幕碎了三個角的舊智能機。
老王用沾著機油的粗糙手指，滑開手機攝像頭。
鏡頭對準了泥水裡的霍耀。
屏幕畫麵晃得厲害。
“這不是前幾天電視上那個富家少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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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嘟囔了一句。
這可是個大新聞。
他點開短視頻軟體，按下錄製鍵。
手抖得把畫麵拍成了重影。
霍耀張著嘴。
一隻綠頭蒼蠅停在他的牙床上，他毫無反應。
老王拍了十幾秒，點了發送。
上傳進度條轉了幾圈，綠了。
莊園一樓大廳。
水晶吊燈的光很暖，打在土耳其羊毛地毯上。
五妹薑天音窩在單人沙發裡。
她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黑色絲綢睡袍。
領口滑下來一截，露出冷白的皮膚。
她手裡端著那台剛換新殼的平闆電腦。
屏幕上的光打在她那張拿過大滿貫影後的臉上。
她伸出食指，把垂在眼前的一縷長發別到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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