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
液壓鎖舌卡死的悶響還在大廳的穹頂下回蕩。
暖橘色的燈光打在土耳其羊毛地毯上。
宴辭站在茶幾旁。
他剛抽完八百毫升血，腳步有些虛浮。
十四道目光釘在他身上。
宴辭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他左手拇指摳了一下食指的指節。
這感覺，比剛才麵對三百個槍手還要棘手。
那群槍手要命。
眼前這七個女人，要的不僅僅是命。
“大門鎖了幹什麼？”宴辭開口，嗓子有點幹。
薑鳳儀把手裡的紅酒瓶重重頓在大理石吧台上。
瓶底撞擊石麵，發出“咚”的脆響。
她沒穿鞋。
光著腳踩著羊毛地毯走過來。
腳趾陷進柔軟的絨毛裡。
黑色的絲綢睡袍沒繫緊，腰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胯骨上。
“防賊啊，哥。”薑鳳儀走得不緊不慢。
她盯著宴辭的臉，舌尖舔了舔乾燥的下嘴唇。
“以前怕嚇著你，我們隻能裝成軟柿子。”
她停在離宴辭一步遠的地方。
“現在你比我們都狠，那大家就不用裝了。”
薑殺盡走過來，手腕一抖。
唐刀連著刀鞘砸在玻璃茶幾上。
“砰”的一聲，鋼化玻璃震出一圈細密的裂紋。
她雙手按在桌沿上。
“今晚他在我房間睡。”
薑殺盡沒有結巴，聲音冷硬得像冰塊砸在鐵闆上。
“誰敢攔，我連人帶門一起劈了。”
“二姐，你那把破刀嚇唬誰呢？”
薑靈樞從旗袍口袋裡摸出那個白瓷瓶，拔掉軟木塞。
一股甜膩的草藥味飄了出來。
她食指沾了一點白色的粉末，在指腹上輕輕碾磨。
“刀再快，快得過我的葯？”
她笑得眯起眼睛，看著宴辭。
“這是我剛配的軟骨散。隻要沾上皮膚，三天三夜連手指頭都擡不起來。”
“把他葯翻了，每天躺在床上，我們輪流喂飯。多乖。”
薑星芒吹爆了嘴裡的泡泡糖。
粉色的糖膠糊在嘴唇上，被她用舌頭卷了回去。
“用藥會傷腦子的。哥這麼聰明，變傻了就不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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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從電競椅底下拖出一條黑色的粗鐵鏈。
鏈子拖在地毯上，嘩啦啦作響。
“航天級鈦合金打造的。液壓鉗都剪不斷。”
薑星芒興奮地搓了搓手。
“把哥鎖在我的地下數據中心。那裡冬暖夏涼，我給他戴上VR眼鏡，讓他天天在虛擬世界裡陪我。”
“吃喝拉撒我全包了。”
宴辭額角的青筋狠狠跳了兩下。
這都什麼毛病。
他往後退了一步。
鞋跟碰到了通往二樓的木質樓梯邊緣。
薑鎮國走過去，一把扯過那條鈦合金鏈子。
雙手一用力，手臂上的肌肉崩得像石塊。
嘎吱一聲，鏈子被她扯得變了形。
“這破銅爛鐵關不住他。”
薑鎮國把廢鐵鏈砸在地上。
“直接打斷兩條腿。”
她握起拳頭，指節哢哢響。
“骨頭斷了就跑不了了。接骨的事情交給三姐。反反覆復，他就老實了。”
薑天音扯掉身上的黑色絲綢外套。
露出裡麵的紅色弔帶真絲睡裙。
大片冷白的皮膚暴露在暖光下。
“你們太粗暴了。哥細皮嫩肉的，打壞了心疼的是我們。”
她扭著腰走近。
“憑什麼去你那？我那張床是定製的乳膠床墊，又軟又大，睡五個人都不擠。”
“不要臉。”薑鎮國罵了一句。
“要臉幹什麼？要臉能睡到哥哥嗎？”薑天音反唇相譏。
趁著她們吵架，宴辭轉身踏上了樓梯。
他走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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