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遠光燈穿透夜色，直直打在橋中央。
那列黑色的紅旗轎車車門推開。
為首的那輛防彈紅旗裡，走出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人。
留著寸頭。
腳下踩著一雙純白色的鱷魚皮皮鞋。
這雙鞋白得刺眼，踩在瀝青路麵上，甚至沒沾上一點水漬。
他把手裡的連鞘長劍隨手扔給身後的保鏢。
劍鞘砸在保鏢胸口，發出一聲悶響。
他沒看那些全副武裝、端著槍的特勤隊員。
甚至沒看那幾架還在盤旋的黑金直升機。
他直接無視了站在最前麵的宴辭。
秦無道的視線，像一條粘稠的舌頭，在七個女孩臉上舔過。
最後，死死盯住了薑鳳儀。
他走過去。
鱷魚皮鞋在橋麵上踩出輕微的噠噠聲。
停在薑鳳儀麵前兩米的地方。
“華爾街鳳儀財團的女帝。”
秦無道上下打量著她，目光在薑鳳儀黑色風衣下隱約露出的絲綢睡袍上停留了兩秒。
“難怪敢把趙家連根拔起。”
他從風衣內袋裡摸出一本支票簿。
動作有些浮誇。
拔開一支定製的萬寶龍金筆，唰唰寫了一串零。
撕下。
兩根手指夾著那張薄薄的紙，遞向薑鳳儀。
“一百億。”
秦無道下巴微擡，帶著一種生殺予奪的狂傲。
“海城這種窮鄉僻壤，配不上你。”
“做我的女人。跟我回京城。以後，這龍國的商界，有你一席之地。”
他語氣裡沒有商量。
像是皇帝在給乞丐施捨半個饅頭。
他是京城秦家的太子爺。
護國閣裡最年輕的掌權者。
他自認在這個世界上，沒有錢買不到的東西，沒有權力壓不彎的脊樑。
大橋上，冷風呼嘯。
直升機的螺旋槳聲還在轟鳴。
但氣氛卻靜得出奇。
薑殺盡的手已經按在了唐刀的刀柄上。
薑鎮國冷笑一聲，把拳頭捏得哢哢響。
宴辭站在旁邊，從口袋裡摸出一顆薄荷糖。
剝開糖紙，扔進嘴裡。
薄荷的涼意在舌尖散開。
他甚至有點同情這個叫秦無道的二世祖。
薑鳳儀沒接那張支票。
她低頭看了一眼，輕笑出聲。
“一百億？”
她眼底滿是嘲弄，像看一個在街頭賣藝的小醜。
秦無道眉頭微皺。
“嫌少？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在龍國，秦家這兩個字，比一百億值錢。”
他把支票往前遞了遞。
“別不知好歹。天門能護你一時，護不了一世。惹了護國閣，你們今晚誰也走不掉。”
薑鳳儀伸手。
沒接支票。
她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了一張邊緣帶金線的黑卡。
沒有密碼。
直接按在了秦無道身後的紅旗車引擎蓋上。
“啪。”
卡片拍在金屬上。
她點開手裡平闆的一個埠，投屏到車窗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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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綠色的數字開始滾動。
“這是我其中一個備用賬戶。”
薑鳳儀指著那串數字。
“一百億？我名下的資金，每三分鐘跳動的活期利息，都不止這個數。”
她逼近秦無道。
“你拿一天的飯錢，來買我？”
秦無道臉色一僵。
他盯著車窗上那串長得讓人眼暈的數字。
綠色的熒光映在他那雙白色的鱷魚皮鞋上。
有些刺眼。
“秦家？”
薑鳳儀冷笑。
“就算把你秦家整個護國閣的產業全打包賣了，連我一根頭髮絲都買不起。”
她伸手，兩根手指捏住秦無道手裡那張百億支票。
抽出來。
當著他的麵，撕成兩半。
再撕成四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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