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隻是個保姆？抱歉我是修羅“保姆。”
宴辭重複了這兩個字。
聲音很輕，被螺旋槳的氣流一吹就散了。
他低頭看著癱坐在泥水裡的秦無道。
秦無道那雙純白的鱷魚皮鞋，此時已經沾滿了尿液和剛才幾個灰袍老者的血肉殘渣。
腥臭味順著夜風直往人鼻子裡鑽。
“我在霍家做了十年的飯。”
宴辭踩著一地碎裂的瀝青，向前走了一步。
這步子不快，甚至有些慵懶。
“他們挑食。嫌肉太柴，嫌湯太淡。”
“我也確實給他們抽了十年的血。按時按量。”
秦無道像個受驚的蛆蟲一樣往後縮。
手腳並用，指甲摳進瀝青縫隙裡，刮出幾道血印子。
但他退不開。
龍淵那魁梧的身軀像一堵黑色的鐵牆，擋在他身後。
“所以，這就是你拿著一百億支票，跑到我麵前狂吠的理由？”
宴辭在距離秦無道半米的地方停下。
鞋底踩在一塊帶著血的肉塊上，發出微不可察的“噗嗤”聲。
他嘆了口氣。
今天這齣戲，本來不想演得這麼臟。
但秦無道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指著薑鳳儀等人的臉，說出那句“帶回去好好審查”。
宴辭擡起眼皮。
一直被他死死壓製的某種東西，在這一刻，徹底解開了枷鎖。
“轟！”
沒有爆炸聲，沒有火光。
但橋麵上所有人，腦子裡都像是被人重重砸了一記悶棍。
一股濃烈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殺氣，以宴辭為中心，轟然炸開。
不是古武者的內氣。
不是現代熱武器的衝擊波。
而是純粹的、凝如實質的死氣。
那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踩著無數枯骨登頂巔峰的修羅之氣。
方圓一公裡內，氣溫驟降。
剛才還帶著幾分潮熱的夜風，瞬間變成了刺骨的寒流。
高架橋上那些金屬護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一層厚厚的白霜。
直升機螺旋槳捲起的風裡，甚至帶上了細碎的冰渣。
更恐怖的是空氣的顏色。
秦無道瞪大了眼睛，他看到周圍的空氣，漸漸染上了一層暗紅色。
像是在血水裡浸泡過一樣。
呼吸進去的每一口氧氣，都帶著濃烈的鐵鏽味，嗆得他肺管生疼。
橋外幾十個特勤隊員，已經徹底癱在地上。
有幾個心理素質差的，開始抱著腦袋瘋狂嘔吐，連黃疸水都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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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天王齊齊後退一步，低下頭。
連他們這種殺人不眨眼的魔王，在宴辭的修羅殺氣麵前，也隻能收斂起所有的鋒芒。
“啊……啊啊！”
秦無道雙手抱著頭，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他的精神防線，在這股血紅色的殺氣麵前，連零點一秒都沒撐住。
直接崩盤了。
他眼前的畫麵全變了。
他看不到大橋，看不到直升機。
他隻看到一片無邊無際的血海，無數殘肢斷臂在血海裡翻滾。
而宴辭，就站在那片血海的中央。
踩著一座由白骨堆成的王座。
“鬼……魔鬼……”
秦無道褲襠裡再次湧出一股熱流。
他瘋了。
他抓起旁邊地上那塊屬於灰袍老者的碎肉，拚命往自己嘴裡塞。
一邊嚼，一邊流著口水傻笑。
“嘿嘿，好吃……太子爺請你們吃肉……”
宴辭看著已經徹底精神失常的秦無道。
眼底沒有半點波瀾。
“你說的對。保姆不該有這脾氣。”
他緩緩擡起右手。
食指伸出，指尖對準了在地上發瘋的秦無道。
沒有接觸。
淩空一點。
“噗。噗。噗。噗。”
四聲輕微的爆響。
像是有無形的子彈，射穿了秦無道的四肢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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