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被七個滿級阿姐包圍的苦惱金屬頭顱砸在泥水裡，濺起一片黑色的水花。
幾滴臭水落在宴辭的拖鞋邊緣。
他皺了皺眉。
“大人……深淵之主大人……”
主神跪在地上，龐大的機械身軀縮成一團。
電子合成音抖得像一張破舊的光碟，卡頓、刺耳。
“小神不知道是您在這裡……小神該死……求您把小神當個屁放了吧！”
它瘋狂地磕頭，泥水糊滿了金屬麵罩。
哪裡還有半點剛才懸浮在半空、賜人毀滅的高傲。
它現在隻想活命。
隻要能逃回高維空間，哪怕損失一半的本源能量也認了。
宴辭居高臨下地看著它。
眼底的深淵印記緩緩收斂。
那種讓高維生物顫慄的氣息，重新被鎖死在靈魂深處。
“一口一個深淵之主。”
宴辭聲音很淡，聽不出喜怒。
他緩緩擡起右腳。
“我早就不用這個名字了。現在的我，是個廚子，偶爾客串一下血包。”
他沒有動用任何特殊的能量。
隻是很隨意地，把那隻穿著軟底拖鞋的右腳，踩在了主神的金屬頭顱上。
“哢——”
刺耳的金屬斷裂聲響起。
主神堅固的機體，在接觸到鞋底的那一瞬間，開始像被風化的沙雕一樣崩潰。
從頭顱開始。
金屬裝甲剝落，內部的能量核心直接熄滅。
“不——！”
主神發出一聲絕望的電子尖嘯。
然後，聲音戛然而止。
一腳。
踩碎了。
沒有光芒，沒有爆炸。
高維主神的投影，直接化作了一堆黯淡的灰色粉末，散落在惡臭的泥水裡。
和霍耀那一灘血肉模糊的爛泥混在一起。
分不出彼此。
風吹過下水道口。
捲走了一絲殘餘的硫磺味。
什麼都沒留下。
宴辭收回腳。
他在旁邊一塊稍微乾淨點的石頭上，蹭了蹭拖鞋底。
“太無聊了。”
他嘆了口氣。
原本以為霍耀獻祭靈魂召來的玩意兒，能稍微讓他活動一下筋骨。
結果，就是個隻會發光喊口號的鐵疙瘩。
連讓他出手的慾望都沒有。
宴辭轉過身。
眼前的空氣再次像水波一樣蕩漾開。
他一步踏進去。
虛空閉合，人影消失在城北的貧民窟。
彷彿他從未來過。
鳳儀莊園。
一樓大廳。
燈光依舊是那種昏暗的暖橘色。
空氣裡的氣氛，卻比宴辭離開前還要凝重。
“啪。”
宴辭從虛空中踏出，穩穩落在客廳的地毯上。
他剛想擡手揉一下眉心。
動作卻僵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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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的布置變了。
原本被砸得稀爛的沙發殘骸，已經被清理乾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巨大的長條形紅木會議桌。
這不是莊園裡原本的東西。
倒像是從哪個跨國集團的董事局會議室裡直接搬過來的。
會議桌的正前方，擺著一把孤零零的黑色真皮老闆椅。
而桌子的兩側。
整整齊齊地坐著七個人。
七個女孩。
她們沒有像之前那樣吵成一團。
也沒有動刀動槍。
而是每個人麵前都放著一台平闆電腦，或者一疊厚厚的文件。
坐姿端正，神情嚴肅。
就像是在召開一場關乎千億資產併購案的高級別股東大會。
宴辭眼角跳了一下。
他還沒開口。
薑鳳儀已經站起身，踩著高跟鞋走到會議桌盡頭。
她伸手，拉開那把黑色的老闆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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