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辭把右手懸在老道士乾癟的嘴唇上方。
食指微微往下壓了一分。
“滴答。”
暗金色的血液，脫離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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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無誤地落進了老道士微張的嘴裡。
砸在那條發黑的舌頭上。
血液入喉。
宴辭收回手。
指尖的那道細小傷口，在不到零點一秒的時間內，自動癒合。
連一絲白痕都沒留下。
他雙手重新插回西裝褲兜。
退後半步。
中年道士跪在地上，滿臉獃滯。
他看著宴辭的動作，完全沒反應過來。
割破手指？
滴了一滴血？
這就完了？
這是什麼江湖騙子的把戲？
“你……你幹什麼……”
中年道士絕望地抓著頭髮。
“老祖都死透了，你滴血有什麼用……武當完了……”
他的哭嚎聲剛喊出一半。
突然卡在嗓子眼。
像是一隻被人死死捏住脖子的鴨子。
推車上。
“咚！”
一聲沉悶、像是在水底敲響的重鼓聲。
從老道士那個早就塌陷下去的胸腔裡，爆了出來。
緊接著。
“咚！咚！咚！”
心跳聲以一種瘋狂的頻率開始加速。
聲音大得像打雷。
連那輛破舊的不鏽鋼推車，都被這心跳的共振震得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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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掉的車輪發出“咯吱咯吱”的尖叫。
奇跡，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炸開了。
老道士皮膚表麵那層紫黑色的毒霜。
像是遇到了什麼足以毀滅世界的烈焰。
瞬間升華。
黑色的毒氣甚至來不及揮發，直接在空氣中被那股暗金色的能量氣化成了虛無。
連那一絲腥臭味都被抹除了。
紫黑色的皮膚，開始瘋狂地褪色。
乾癟的肌肉，就像是吹足了氣的汽車輪胎。
肉眼可見地膨脹、充盈起來。
“哢哢哢哢——”
一陣密集的骨骼摩擦聲從他體內傳出。
那些被毒素腐蝕斷裂的經脈，在混沌真氣的沖刷下，暴力重組。
比鋼鐵還要堅韌百倍。
老道士臉上那些深如溝壑的皺紋，迅速被撐平。
死皮像蛇蛻一樣，一塊塊裂開，掉在推車的白布上。
露出下麵嬰兒般細膩、透著紅光的肌膚。
他頭上那些稀疏的白髮，在幾秒鐘內全部掉光。
緊接著，濃密的黑色短髮，像春天的野草一樣，從頭皮裡瘋狂地鑽了出來。
這是在逆轉時間。
這是在強行搶奪造物主的許可權。
薑靈樞張大了嘴，手裡的真絲手帕掉在地上。
她引以為傲的醫術，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起死回生。
返老還童。
這就發生在她眼前。
“轟！”
老道士體內，突然爆發出一股排山倒海的氣浪。
氣浪呈環形向外擴散。
“砰”的一聲巨響。
那輛破舊的推車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氣場，直接炸成了滿地的鐵片。
老道士穩穩地落在青石闆上。
他身上的破道袍在氣浪中獵獵作響。
他沒有睜眼。
但屬於他的氣息，卻在瘋狂地向上攀升。
宗師初期。
宗師巔峰。
半步武神。
武神境！
百年來困擾他的武道瓶頸。
在那一滴混沌金血的洗禮下，連一層窗戶紙都不算。
直接被暴力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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