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你先醒了，意識還在昨晚的餘溫裡沉沉浮浮。
左手被斯圖握著，右手被比利扣著。他們的呼吸，在安靜的房間裡此起彼伏。
比利睡著的時候眉頭是鬆開的，沒有那種常年掛著的、似笑非笑的審視感。
斯圖的頭髮亂糟糟地支棱著，嘴角還留著一點口水印，整個人像大型犬一樣蜷在你身側。
你知道，灰姑娘的魔法要失效了。
等他們醒來，這個夜晚就會像退潮一樣從你們之間流走。
比利還是會和西德尼約會，斯圖還是親密貼近塔圖姆。
而你，會退回到“正確”的位置上，做那個永遠站在兩步之外、看著他們親吻別人的人。
比利醒了，他睜眼的瞬間就看向你，像是確認你還在。
目光對上的一剎那，他唇角微微動了動，沒有說話，隻是用拇指在你手背上緩緩畫了一個圈。
“早上好，公主。”
斯圖的聲音還帶著濃濃的鼻音，他閉著眼睛湊過來，抓住你的手送到嘴邊，戲劇性地吻了一下。
“斯圖，比利。”
你抽回手從床上坐起來，被子從身上滑落。他們同時看向你，兩道目光像聚光燈。
“昨晚，昨晚很好，但是我們不能這樣。比利，你有西德尼。”
你看著他說，比利隻是沉默，他大概知道了你要做什麼。
“斯圖，你有塔圖姆。”
你又轉過去，斯圖抿了抿嘴，眼神躲閃。
“我不想做那個……讓別人受傷的人，我也不想讓自己受傷。”
你起身下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點。
“我們還是朋友，就隻是朋友，僅此而已。”
斯圖翻了個身，仰麵躺著盯著天花闆，半晌，用一種故作輕快的語氣說：“嗯哼，不然呢？”
比利隻是沉默看著你，久到你覺得他可能要說點什麼打破你的決心。
但他最後隻是點了點頭，低聲說：“好。”
那一個字，輕得像嘆息，重得像判決。
吃早餐的時候你們都很安靜，斯圖把煎蛋戳得稀碎，蛋黃在盤子裡流成一片狼藉。
比利隻喝了一杯黑咖啡，他盯著杯口的熱氣，眼神空得像兩口枯井。
你烤了吐司但隻咬了兩口就放下，根本就沒有胃口吃飯。
到了上學的時間，臨走前你用背包打包了蘭迪上次留下的影碟，打算今天還回去。
那幾盤錄像帶在包裡沉甸甸的，像幾塊磚頭。
比利開著車，帶你們去上學。路上斯圖難得沉默寡言，沒有挑起話題，隻是盯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樹木。
你望向窗外，街道兩旁的樹正往後退，陽光從枝葉間碎下來，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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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訴自己，這樣是對的，長痛不如短痛。
可心裡那個聲音，在叫囂道：你明明還想要更多，而他們也願意給你。膽小鬼，你後退了，站在了所謂的“安全線”後！
比利在學校停好車，你解開安全帶。
“下午放學不用等我了，拜拜。”
你推開車門下車，走得很快，沒有回頭。
斯圖盯著Y/N遠去的背影，狠狠捶了一下座椅，皮質椅麵發出一聲悶響。
“Fuck！”
他咬著牙，氣什麼都不能說，不能破壞那個所謂的計劃！那個該死的、需要西德尼和塔圖姆作為煙霧彈的計劃！
這個周末的情感聯繫是真實的，他們親密的相互依偎，享受彼此的存在，可這一切都跨不過那層可笑的朋友距離。
被你親手畫下的、該死的界限。
比利同樣沮喪，他趴在方向盤上，額頭抵著皮質的握把。
他以為你願意不戳開這層窗戶紙，保持這段隱秘的關係直到計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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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你會像小時候一樣，乖乖待在他們畫的圈裡。可你逃了，你親手把那條線劃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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