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巧，你跟蘭迪來的？”
塔圖姆笑得燦爛，你見到她莫名有些心虛。
“啊對，我們來還碟。”
塔圖姆挑挑眉，一副“我懂”的表情，沒繼續追問。
“我來借電影，湯姆·克魯斯那部。據說某處暫停能看到他的私密部位哦。”
“還有這種事？”
你現在覺得塔圖姆跟斯圖能在一起，不是沒有道理的。
“去西德尼家一起看？”
她沖你眨眨眼，你趕緊擺手，對看湯姆·克魯斯的小弟沒興趣。
“算了，下次吧。”
塔圖姆沒強求，聳聳肩。
“好吧，我去找電影了。”
蘭迪在架子那邊幫她一起翻，這幾天的貨架不是他擺的，找起來費點功夫。
你靠在櫃檯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玻璃檯麵。
櫃檯上的電話忽然響了，鈴聲在安靜的店裡顯得格外刺耳，蘭迪從架子後麵探出頭。
“幫我接一下？”
“好吧。”
你拿起聽筒，試圖專業起來，防止蘭迪他們被因此投訴。
“你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你好。”
你的身體在這個沙啞嗓音中靜止了，心中不可置信，希望對方隻是聲線和蒙麵人相似。
聽筒裡傳來一聲輕笑，濕漉漉的，帶著電流的雜音。他貌似知道你心中所想，帶著一絲親昵的戲謔，像情人間的耳語。
“寶貝，別裝作不認識我。還有，提醒一句：我們的聊天不適合大聲喧嘩。你能做到的話，我允許你問三個問題。”
你害怕的扭頭看了一眼蘭迪和塔圖姆。他們在貨架間翻找，塔圖姆正舉著一盒碟朝蘭迪說什麼，完全沒注意這邊。
於是你壓低聲音，喉嚨發緊，問了最想問的問題。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對我了解得這麼清楚？”
“我可能是任何人，麵具之下任何人。這方便我扮成需要的角色，獲取我想要的信息。”
他狡猾的回答，讓你咬了咬牙。
“威廉是你殺的？”
“是啊。看來你看了新聞。他被砍了十幾刀，嘖嘖，倒黴的威廉。”
他回答得太快了，像在特地等待這個問題。語氣裡甚至帶了點得意，彷彿在炫耀一件得意的作品。
“你為什麼要殺他？”
“因為我喜歡你，別忘了這點。”
聲音突然變得柔軟，柔軟得令人毛骨悚然。
“並且討厭礙事的傢夥。他碰了你，他讓你摸他的胸，他把你堵在牆角……他撞在槍口上了。
每一個靠近你的人，都是礙事的傢夥。記住這一點，寶貝。”
你聽到這，站不住腳，膝蓋發軟。雖然你對威廉沒興趣，但他完全是被無辜波及到的。因為跟你說了幾句話，就死於非命。
“我恨你！”
“恨何嘗不是一種愛呢？它們都是執念。你越恨我，越是愛我。你越怕我，就越是屬於我。”
你氣得說不出話，隻剩下短促的呼吸。
“現在，深呼吸，放輕鬆點。”
他放緩了語調，甚至帶上一絲安撫的意味。
“我隻是想你的聲音了，你有沒有想我？我猜也沒有。好吧，是有點傷心。”
他停頓了一下，聽筒裡傳來電流的嘶嘶聲，讓人聯想到蛇在枯葉上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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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個私密問題，你更喜歡比利·盧米斯還是斯圖·馬徹？”
你猛地攥緊話筒，聲音差點失控。
“你別傷害他們！有什麼事沖我來。”
“哦？”
他似乎對這個反應很滿意，尾音微微上揚，帶著看到獵物跳進陷阱時的興奮。
“看來是難以取捨啊。兩個都想要？貪婪的小傢夥。好吧，如果你求我，我可以答應你，不碰他們。至少今晚不碰。”
“求你了。”
你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在心裡把他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可嘴唇卻顫抖著擠出聲音。
“再甜蜜點？”
你氣得要死，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看了眼身後，蘭迪還在幫塔圖姆找那盤該死的電影，完全沒注意到你快要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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