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德尼,我該跟你道歉,我是個自私的人,不應該要求你那麼多。”
比利偏過頭看她,語氣平靜,背一段練習過很多遍的台詞。
“不,比利,道歉的是我。我知道創傷後壓力給你造成了困擾。”
西德尼擡起頭,眼眶有點紅。
“但是,你永遠失去了媽媽。”
比利打斷她,聲音壓低了些。
“我媽媽隻是離開了,她還活著,我沒有站在你的角度去想。”
西德尼的睫毛顫了一下,她低頭盯著自己褲子上的一條摺痕。
“我想你是對的。”
她重新看向比利,眼神含著害怕,像在看一個她既依賴又恐懼的深淵。
“凡事適可而止,我不能永遠沉浸在過去的痛苦。我不能否認我媽媽做的事……那些小鎮上的傳言,她是個不潔的女人。
我害怕我會成為她,就像電影《壞種》一樣,我知道這說不通。”
比利看著她,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那是憐憫,但憐憫的對象不是莫琳女士,而是西德尼自己。
她怎麼還不明白?她母親的風流韻事,那些傳言,那些深夜的電話……有些是他親手種下的種子,有些是他和斯圖一起澆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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