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當我正太控呢水是鹹的。
這是我恢復意識後的第一個念頭。緊接著，鋪天蓋地的冰冷從四麵八方擠進來，像無數根細針，紮進我的皮膚、骨頭、肺腑。
我不能呼吸了，胸腔像被兩塊巨石壓著，又疼又脹。
可我不能死。
這個念頭比江水更洶湧。
我猛地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渾濁的灰綠，光從頭頂極遠的地方透下來，像另一個世界的入口。我拚命劃水，四肢像重新被接上似的，笨拙，僵硬，卻真的動了起來。
太玄幻了。
我遊了多久不記得了。隻記得江水從冷變成暖，又從暖變回冷，最後我的頭“嘩”地衝出水麵，冰涼的空氣灌進肺裡，嗆得我趴在岸邊劇烈咳嗽。
我吐了不少水，嗓子像被砂紙磨過，每吸一口氣都帶著血腥味。
岸邊長滿了蘆葦，枯黃一片。我趴在地上，看著自己微微發抖的手指，然後，慢慢撐起身體，站了起來。
我站起來了，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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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從三歲起就廢了的腿，正結結實實地踩在泥地上。
我用手撐住旁邊的樹，顫巍巍地直起身，濕透的褲管貼在腿上，腿是溫的，熱的，有血在流，是“活”的。
我走了兩步，三步，最後跪在河邊，哭了又笑，笑了又咳。
要是旁邊有人，一定會以為我是個神經病。
“宿主激活。”一道冰冷機械的聲音在腦中響起，“重生係統啟動。宿主任務執行中，初始任務派發：一，找到齊鐵嘴。限時三日。逾期或失敗，將執行電擊懲罰。”
我慢慢轉過頭，像在找聲音來處，可四周隻有風聲和蘆葦搖曳的沙沙聲。
…係統？
“你是什麼？”我問。
“重生係統。任務期間，宿主暫時不得離開長沙城。不得向任務目標以外者洩露本係統存在。違者，同樣受罰。”
我張嘴，聲音啞得自己都認不出：“我現在是誰？”
“空青。”係統道，“你仍叫空青。隻是這世上，已經沒有人知道你活著。”
我坐在蘆葦叢裡，一點點消化這話。
我沒有死。或許是死了，又回來了，腿好了，多了一個叫“係統”的東西，而我現在要去找齊鐵嘴，否則就挨電。
個孫子的狗係統，當我正太控呢？
我支著樹榦站起來，腿還有些軟，但已經能走。渾身濕透，寒風一吹，冷得幾乎站不住，我踉蹌著穿過蘆葦盪，往外走。
天近黃昏，江麵被落日映成銹紅。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白白細細，還是那雙手，可指甲裡全是泥，衣衫破得不成樣子。
“齊鐵嘴……”我喃喃。
他是我在這世上極少能信的人。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陳皮不知道有沒有順利當上九門老四，二月紅和丫頭不知如何，我這一“死”，想來把所有事都推到了不可回頭的路上。
我脫了濕衣裳，在岸邊一戶漁家討了件舊棉襖。漁家老大娘心善，又給了碗熱水。我喝下，胃裡暖起來，腦子才慢慢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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