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著眼，那目光裡的懶散全碎了，底下翻上來的東西又沉又燙，看著我，驀地笑了。
他喊了我的名字。
“嗯。”
“你這是在玩我。”他說。
“沒有。”
“那你告訴我，”他偏著頭看我，那目光一寸一寸地往我臉上壓，“方才那一下，是什麼意思。”
我沒接話。
心裡那兩股聲音還在拉扯，一個說，退回去，現在還來得及，你隻是被色慾熏了心。另一個說，你退什麼，你都親了親了，你這個登徒子死變態。
他等了片刻，見我不答，忽然擡手，攥住我方才捏他下巴的那隻手，力道不輕，把我往他那邊拽。
我膝蓋碰上床沿，上半身傾過去，他偏過頭來，額頭抵著我的額頭，閉著眼，呼吸撲在我臉上。
他的睫毛蹭著我的睫毛，癢絲絲的。
“你喊我師哥。”他開口，嗓子啞著，“可你方才親了我。師哥能這樣親師妹嗎？”
他睜開眼，那目光就在咫尺外，沉沉的，像是要把我整個人吸進去。
“你告訴我，”他說，一字一字，“你到底是把我當師哥，還是當別的什麼。”
我張了張嘴。
像亂倫啊。
心裡那根線綳到了極處，再撥一下就要斷了。我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麵映著燈，映著我，映著我不敢承認的東西。
他呼出的氣撲在我唇上，就隔著一層薄薄的距離，像是隨時可以再碰上去。
“我……”我開口，嗓子發緊。
他看著我猶豫的樣子，那目光慢慢沉下去，嘴角那點弧度也收乾淨了。他沒逼我，就那麼貼著我的額頭，等了片刻，然後慢慢鬆開手，退開半寸。
“算了。”他說，偏過頭去，“你回去歇著吧。”
他偏著頭看著窗外，側臉在燈影裡綳得很緊，下頜的線條硬得像刀裁的。脖頸上有一道極淺的紅痕，是方才我不小心用指甲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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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床邊，看著他那隻擱在被麵上的手，指節上還有方才攥被麵留下的紅印。
“陳皮。”我開口。
他沒回頭。
“我沒隻把你當師哥。”
他偏過頭來看我，那目光撞上來，呼吸又重了，可他沒動。
“那當什麼。”他問。
我沒答。心裡那道防線退到了牆角，再退一步就是懸崖。
他等了一會兒，見我還是不開口，那目光裡翻湧的東西慢慢沉下去。他重新偏過頭去，看著窗外，聲音悶悶的。
“你這女人。”他說，“真他娘的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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