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爹娘和三弟他們都來了我再說。”
沈允昭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咕嚕嚕的喝了下。
“你還小，可不能這麼早就喝茶。”長興侯一招不慎，被他喝光了杯子中的茶。
趕緊拿走，讓小廝重新添了一杯白水。
沈允昭也不在意，接過這杯水又是一飲而盡。
沈允珩這才慢悠悠的趕了過來。
對長興侯行了一禮後，才笑盈盈道：“昭昭說有一件天大的好事要告訴我們呢。”
“哦？什麼樣的好事啊？”
長興侯忍不住逗著小孫子，想著無非是小孩子的東西，心裡沒怎麼當回事兒。
“等人來齊了我再說。”沈允昭微微揚著下巴，一臉得瑟。
“好，還不快去看看世子他們到哪兒了。”長興侯樂嗬嗬的，見他望眼欲穿的樣子，忍不住催促道。
於是乎，剛從衙門回來的沈景淵和剛從學堂回來的沈允朔一起被催著來到長興侯的院子裡。
蘇婉雲也從後院趕了過來。
見人都到齊了，沈允昭輕咳一聲，準備說出這件天大的好事。
但是他左右看了看，除了沈允朔，其他人都比他高，這樣說出來怪沒氣勢的。
於是他爬上凳子，又擡腳從凳子上爬到了桌子上。
沈景淵被他的動作嚇出了一身冷汗，趕緊擡起雙手護在他兩側。
長興侯也被嚇得夠嗆，忍不住擡手拍了下他屁股。
“你這孩子，爬這麼高做什麼？快下來！”
“我沒事！”
沈允昭才不下來呢。
他站在桌子上，雙手背在身後。
裝得一臉淡然。
“我被程敬之收為弟子了。”
就這麼平平淡淡的扔下這句話。
長興侯府的長輩們都懵了。
沈景淵更是下意識擡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心裡嘀咕，昭昭別是發熱了吧？怎麼說出這種胡話來？
在看長興侯和蘇婉雲，也是半信半疑的樣子。
隻有他親愛的哥哥弟弟滿眼信任，崇拜的看著他。
沈允珩是知道他弟弟不會說謊的，他說拜師程敬之了，那就是拜師程敬之了。
沈允朔則單純是無條件的相信他。
他從小就覺得二哥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
現在讀書了，當然會拜一個最厲害的師父！
沈允朔率先鼓起掌，滿眼小星星，崇拜的仰頭看著沈允昭：“二哥好厲害！”
沈允昭明明滿臉得意，眉毛都要飛出去了，偏還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擺了擺手。
“一般一般。”
長興侯反應過來後，心尖兒都在顫動。
他一把將沈允昭從石桌上撈了下來。
抓著他肩膀的手都不自覺用力。
“昭昭，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被程敬之收為弟子了？”
長興侯語調都在抖，雖然他知道小孫子聰明，也從小在給他造勢。
還費盡心思將他送到林氏族學，就是想著萬一他能被程敬之看中，收為弟子。
但是他也知道這有多困難。
程敬之收徒，隻看眼緣。
當然，能當他徒弟的，也無一不是天資出眾者。
“對！”
沈允昭肯定地點點頭。
“是那個大儒程敬之，曾官居一品的那個程敬之？”
長興侯還是不敢相信，接連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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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怕搞錯了，是同名同姓的人。
雖然他知道這種概率很小。
“是他。”
“祖父你看，這是師父送我的見麵禮！”
沈允昭掏出那枚玉扳指，炫耀的在長興侯眼前晃了晃。
長興侯抓住他的手，緊緊盯著這枚玉扳指。
他與程敬之同朝為官，自是知道對方有個從不離手的玉扳指，是他的心愛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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