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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鎮海五指收緊。
周行止喉骨發出一聲輕響。
銀光順著地基向外爬，頭頂的城防警報已經連成一片。
“聽見了嗎？”
裴鎮海盯著他。
“這座城在替你倒數。”
周行止雙手垂下。
“你說得對。”
“什麼？”
“甲穿進骨頭裡，確實不好拆。”
周行止肩膀忽然向下一沉。
八九玄功運轉。
他的右肩主動脫開，鎖骨向內錯開半寸，脖頸也順著裴鎮海的虎口滑向一側。
裴鎮海反手去抓。
周行止腳尖剛沾地，立刻矮身滾出。
“焚距！”
遠處的棍芯鑽進他掌中。
周行止擰腰揮棍，暗金棍鋒砸中地麵那道銀色光流！
銀光被攔腰截斷。
裴鎮海身體一晃，數十枚內嵌節點同時發紅。
城市地基停止震動。
“你斷我的供能？”
周行止把脫開的肩膀撞回原位。
“供能？”
“那是全城人的命。”
周行止抬起棍芯迎向裴鎮海的拳頭。
洗髓境的氣血凝聚在這一拳。
周行止橫棍格擋，貼著地麵飛出十幾米。
裴鎮海躍起追上，大聲質問道。
“斷一次有什麼用？”
“你能護住一條線路，還能護住整座城？”
他再揮出一拳砸中周行止左肩。
剛複位的骨頭再次滑出關節窩。
周行止沒有退。
他貼著裴鎮海的手臂轉身，把拳勁引向脊柱。
八九玄功將力量一分再分。
肩骨發出悶響。
胸骨跟著震動。
拳勁最後撞進雙腿，腳下合金板轟然塌陷。
周行止七竅開始出血。
可他還站著。
裴鎮海眼底銀光一縮。
“你在拿我鍛骨？”
“答對了。”
周行止咽下血。
“獎勵你再打一拳。”
地麵控製室內，沈渡把儲存模塊插進城市應急端口。
工作人員一把按住他的手。
“這是最高級應急頻道！”
“沒有議會授權，誰都不能。”
沈渡亮出周行止的高階行動許可。
“城市第一授權查封神武集團。”
“裴鎮海正在毀城。”
“這還不算應急？”
工作人員手指僵住。
沈渡推開他的手。
“開直播。”
“把實驗記錄、承傷名單、地下監控，全放出去。”
屏幕接連亮起。
城市商場。
學院廣場。
城防避難區。
就連北線征兵站那麵布滿彈痕的大屏，也切進了地下畫麵。
裴鎮海第三拳砸下。
周行止肋骨向內一陷。
藥力從骨膜深處被擠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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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級修複液殘留的灼熱，順著骨縫迅速散開。
碎開的骨膜被拳勁撕開，又被藥力強行黏合。
周行止指節收緊。
棍芯突然沉了。
不是棍子變重。
是握住它的整條手臂，終於能把力量壓進每一根指骨。
裴鎮海抬起頭。
牆上破損的監控燈，亮了。
沈渡的聲音傳遍實驗區。
“裴鎮海。”
“全城都在看。”
裴鎮海掃了一眼鏡頭。
“正好。”
他踩住周行止的棍芯。
“讓他們看清楚，普通人的命為什麼不值錢。”
城內各處瞬間安靜。
裴鎮海抬起雙手。
“城牆是誰守的？”
“獸潮是誰殺的？”
“不是那些躲進避難所的廢物，是武者！”
“犧牲幾百個普通人，造出一名洗髓，能救幾萬人。”
“這筆賬，有什麼錯？”
監控另一端，顧沉舟猛地拔下通訊器。
他走到鏡頭前，撕開胸前繃帶。
塌陷的胸骨和神甲留下的銀色灼痕全部露了出來。
“我穿過他的甲。”
“所謂武榜測試，就是拿家屬替我們承傷。”
顧沉舟把一疊實驗記錄拍上控製台。
“我們守城，不是為了把城裡人塞進實驗艙。”
“拿他們的命換榜首？”
他看著鏡頭。
“這種榜首，我嫌臟。”
避難區裡，有人舉起終端。
“神武集團滾出城防！”
緊接著，整條街都在喊。
聲浪通過直播傳回地下。
裴鎮海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都給我閉嘴！”
“平民能為武者承傷是你們的榮幸。”
他一腳踢碎監控。
周行止從碎屑中站了起來。
“怎麼，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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