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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水中的龜陣一震。
盤繞在上方的蛇陣隨之亮起，數百道陣紋剛要遊動，第五重海鏈突然收緊，將所有銀光壓了回去。
玄冥祭主的笑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看見了又如何？”
“楚雲山自願入陣，七年間替北境擋下十三次汙染衝擊。現在你們要救他，就必須有人接替他。”
右側的換鎖位再次亮起。
陣紋跨過黑水，纏上楚驚瀾的腳踝。
她抬手斬斷一層，第二層立刻補了上來。
哪吒火尖槍一挑，神火燒過鎖紋。火焰剛剛靠近，第五重海鏈便發出刺耳震鳴。
鎖痕另一端，傳來一聲悶哼。
楚驚瀾臉色一變。
“爺爺！”
“燒啊。”
玄冥祭主聲音裡帶著笑意。
“你們每燒斷一段鎖痕，承受反噬的都是楚雲山。”
“救他，必須換人。”
“破陣，他會先死。”
黑水開始上漲。
下方龜陣的四足逐漸傾斜，上方蛇陣卻在海鏈拖拽下反向轉動。積壓七年的陣力全部湧向換鎖位，人形缺口迅速凝實。
楚驚瀾腳下的空間跟著扭曲。
那處空位正在拉她進去。
“別亂動！”
周行止一把扣住她的肩膀，掌心剛剛用力，後背裂開的傷口便再次滲血。
魏長庚抬手托住他。
“你還撐得住嗎？”
“撐不住，也得撐。”
周行止盯著黑水下的陣紋，眼底金光越來越亮。
破妄金瞳全力運轉。
龜、蛇、換鎖、海鏈。
四套陣法在他視野中層層剝離。
龜陣上的力量本該向下沉降，穩住玄武節點。
蛇陣則該環繞龜陣，將無法承受的衝擊送出北境。
可現在，蛇首被強行扭轉，死死咬住了龜尾。
龜陣承受的衝擊無法卸走，隻能不斷製造缺口。換鎖位再從缺口中抽取力量，把一個又一個活人填進去。
這不是四座陣。
是同一套陣法，被人故意擰反了。
周行止抹掉鼻血。
“他在騙我們。”
楚驚瀾看向他。
“什麼？”
“根本不用逐陣破解。”
周行止抬起斷棍，指向黑水中的龜蛇雙陣。
“換鎖陣和海鏈沒有自己的力量。它們寄生在龜蛇雙陣上，靠主陣不斷出現缺口，才能把活人往裡填。”
玄冥祭主的聲音冷了幾分。
“你看懂了又能怎樣？”
“龜蛇逆轉七年，陣力早已糾纏。強行翻轉，整個北境節點都會崩塌。”
周行止咧嘴一笑。
“所以我不強翻。”
“我讓它們自己轉回來。”
所有陣紋同時暴亮。
玄冥祭主不再給他們觀察的時間。
龜陣徹底傾覆，數十丈高的黑水迎頭壓下。蛇陣絞緊第五重海鏈，換鎖位爆發出恐怖吸力，楚驚瀾的半條腿瞬間沒入陣中。
哪吒抓住她的手臂，腳下風火輪被拖出兩道長長火痕。
“魏長庚，搶權限！”
周行止一棍點向龜陣。
魏長庚隻停了一瞬，長劍便刺進腳下陣紋。
劍身震顫。
一枚漆黑的守門印記浮現在龜陣上方。
玄冥祭主冷笑。
“北境主陣，豈是你一個外人能接管的？”
魏長庚雙手壓住劍柄。
“誰在守門，權限就該歸誰。”
“你躲在陣後拿別人填缺口，也配自稱守門人？”
劍光驟然擴散。
公共守門印記強行覆蓋舊印，龜陣停住傾覆之勢。
周行止斷棍橫掃，點出七處被割裂的銀色節點。
“楚驚瀾，接回去！”
楚驚瀾反手抓住腳下空間。
換鎖位還在拖拽她，她卻借著這股力量向前一步，雙手向中間合攏。
七處空間節點同時震動。
“給我——合！”
斷裂的銀光跨越黑水，重新連接蛇陣首尾。
玄冥祭主的投影出現在海鏈上方。
“你們接得越快，楚雲山死得越快！”
第五重海鏈收緊。
哪吒手腕上的鎖痕也跟著裂開，血沿著指尖滴落。
他看著那條捆住蛇陣的黑鏈，眼中火光翻湧。
“讓人隻能在死和獻祭裡選一個，也叫自願？”
玄冥祭主俯視著他。
“至少他親口答應了。”
“放你娘的屁！”
哪吒一槍刺入海鏈。
黑色鏈條迅速變紅，一道道藏在陣紋深處的鎖痕被逼得顯現出來。
“周行止！”
“看見了！”
周行止雙眼滲血。
金色視野裡，龜蛇雙陣的正確運行順序已經完全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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