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學生。
周秉儒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梁勁鬆重新戴上眼鏡，走到會議桌前，第一次正眼打量了韓梔。
是一個技術工作者在確認對方是否真的理解他時才會有的、帶著某種認真的目光。
然後他伸出手：
“韓總，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沒問我明年利潤能不能翻倍的投資人。”
韓梔握住他的手。
那隻手乾燥有力，指腹上有常年做實驗留下的薄繭。
“翻倍的事不急。”
她說，
“先把純度穩定在十的負十次方。
日本那家公司，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梁勁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是她們進會議室以來，第一次看到他笑。
合同簽署比預期順利得多。
秦川帶的法務團隊就條款細節做了最後的確認，梁勁鬆在簽字時沒有任何猶豫。
隻是在落款之後說了一句讓韓梔意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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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江這棟樓裡的公司，十年後能活下來的不會超過一半。
但有你們在，我相信勁鬆新材料會是那一半之一。”
從勁鬆新材料出來，沈知意一路都沒有說話。
直到車子駛出張江，她才轉頭看向韓梔。
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但說出來的話讓韓梔微微頓了一下。
“你剛才跟梁博士說的那番話，不是臨場發揮。
你提前做了功課，每一個問題都戳在他最在意的地方。
連日本那家競爭對手的數據你都比他的團隊更清楚。”
她停了停，
“這不是一個普通大學生的水平。”
韓梔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張江樓群，語氣平靜：“我做了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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