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9章 血債血償武懷義穿過月門,踏上通往後院的碎石小徑。
淫靡之聲從水榭深處隱隱傳來,絲竹已歇,隻剩下某種令人作嘔的喘息。武懷義腳步不停,麵色平靜得近乎冷漠。他繞過荷花池,來到那間傳出聲音的房門前。
硃紅色的雕花木門緊閉著。
他沒有猶豫,一腳踹了上去。
門閂斷裂,兩扇門闆轟然向內砸開。屋內燭火搖曳,紗帳低垂,空氣中瀰漫著酒氣與脂粉氣混合的甜膩味道。
“誰!”
正在床上做著運動的胡雲瑞被這一聲巨響嚇得渾身一軟,扭過頭來厲聲吼道。待看清門口站著的人時,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起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武懷義?你還沒死?”
“托胡大少的福,”武懷義提著刀邁進門檻,聲音冷得像臘月的風,“我還活著。”
話音未落,黑金長刀已撕裂空氣,朝床上劈去。
胡雲瑞嗤笑一聲。他可是練氣大圓滿,這武義鄉年輕一輩裡,誰是他的對手?他隨手扯過床頭的衣袍往身上一裹,手腕翻轉間,一柄銀色長劍便落入掌中。
刀劍在半空中相撞,迸出一串刺目的火花。
然而交手的下一瞬,胡雲瑞的笑容便僵在了臉上。武懷義這一刀勢大力沉,震得他虎口發麻,整條手臂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這絕不是一個練氣七層該有的力道!
除非——除非他修鍊了煉體功法。
沒等胡雲瑞想明白,刀上的巨力已讓他招架不住。他咬牙側身,想要卸去這一刀的力道,但武懷義的刀勢比他預想的更快。黑金長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自下而上撩來,角度刁鑽,避無可避。
刀光閃過。
胡雲瑞隻覺得右臂一涼,低頭看去時,自己的右手連帶著半截小臂已經離開了身體,正翻滾著朝地麵落去。鮮血從斷口處噴湧而出,在燭光下綻開一朵猩紅的花。
“啊——”
慘叫聲刺破了胡家大宅的寂靜。胡雲瑞踉蹌後退,左手死死捂住斷臂,法力瘋狂湧向傷口試圖止血。他的臉白得像紙,額頭上冷汗如雨,方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武懷義!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殺我!”他的聲音發顫,牙齒在打架,“我有靈石,很多很多靈石!還有靈藥、功法,你要什麼都給你!”
武懷義沒有回答。
第二刀落下的時候,胡雲瑞的嘴還張著,求饒的話卡在喉嚨裡,再也沒有機會說出來。
頭顱高高拋起,滾落在地,滾了兩圈停在床腳邊,眼睛還圓睜著,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原地隻剩下一具無頭的屍身,搖晃了一下,轟然倒地。
武懷義收刀,目光轉向床上。
紗帳深處蜷縮著一名清秀女子,麵色慘白,雙眼緊閉。他上前探了探她的氣息——生機已被人粗暴地掠奪殆盡,丹田枯竭,經脈寸斷,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裡抽幹了。雙修功法,采陰補陽。胡家父子修的哪裡是道,修的是別人的命。
她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武懷義沉默了片刻,將一縷法力渡入她體內。不是救人——他已經救不了她——隻是讓這最後的時刻走得安穩一些。女子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呼吸變得輕緩,像是沉入了一場不會醒來的夢。
便在此時,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從門外炸開。
“庶子!拿命來!”
胡長遠趕到門外時,看到的是兒子的頭顱滾落在地,無頭屍身橫陳於血泊之中。他的眼睛瞬間充血,麵容扭曲得近乎猙獰。築基期的法力在經脈中瘋狂奔湧,一掌拍出,裹挾著淩厲的勁風,朝武懷義當頭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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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掌,武懷義接不住。
但他不需要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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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懷中取出那枚紅色寶珠,五指用力,將珠子捏得粉碎。
一股恐怖的威壓驟然降臨。
胡長遠隻覺得有一座大山壓在了自己的脊樑上。他的掌力在半空中自行潰散,整個人像一條被拍在岸上的魚,重重摔在地上,四肢百骸都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死死按住,連一根手指都擡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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