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掠奪劫後餘生的虛脫感與靈魂反噬的痛苦交織在一起，讓夏無咎幾乎暈厥。
他強撐著，不敢放鬆，目光警惕地掃視著灰霧，聖杯的氣息已經收斂，那一絲微弱的神威如曇花一現，他不知道這震懾能持續多久，也不知道會不會引來更麻煩的東西。
過了許久，直到遠處鼠群的聲音徹底消失，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夏無咎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艱難地擡起手，抹去臉上的血汙。指尖觸及皮膚，冰涼一片。
活下來了。
靠著血之聖杯，靠著那縷微弱的神器氣息，震懾走了鼠群。
但這隻是權宜之計，聖杯的催動消耗的是他本就不多的靈魂力量，不可能頻繁使用，他的傷勢依然嚴重，困在這灰鼠山澗底，沒有食物，沒有藥物，沒有安全的棲身之所，死亡隻是時間問題。
他必須儘快恢復行動力，找到出路，然後……在這個陌生的修仙世界，活下去！
意識再次沉入體內識海深處，感受著那尊靜靜懸浮、彷彿從未被激活過的破損聖杯，杯身上的裂痕依舊，光芒依舊黯淡，但夏無咎知道，剛才那一切不是幻覺。
掠奪，凈化。
以血為食，以生命為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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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握緊了拳頭，儘管這個動作牽扯著肋下的劇痛。
“灰毛鼠……血液……”他低聲自語，目光投向灰霧深處，那裡還殘留著鼠群逃竄時留下的些許痕跡。
一個瘋狂而清晰的計劃，開始在他腦海中成形。
想要活下去，想要恢復力量，想要離開這裡……眼前這漫山遍野、無窮無盡的灰毛鼠，或許，就是他最快，也是最原始的“資糧”。
休息了片刻，積攢起一絲力氣，夏無咎再次掙紮著站起，他需要找一個相對安全、易守難攻的地方，處理傷勢，然後……等待獵物上門，或者，主動去尋找“食物”。
他最後看了一眼鼠群退去的方向，眼中再無恐懼，隻剩下冰冷的計算與決絕。
然後，他轉過身，拄著一根撿來的粗樹枝做拐杖，一瘸一拐地，向著澗底一處岩石縫隙形成的狹窄洞穴挪去。
灰霧無聲地吞沒了他的背影。
·········
灰霧，是灰鼠山永恆的背景，也是此刻夏無咎唯一的掩體。
他蟄伏在一片風化的亂石堆後，呼吸壓到最低，身體緊緊貼著冰冷潮濕的岩石，肋骨斷裂處的劇痛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心跳都帶來一陣眩暈，左臂的傷口在低溫下麻木，反而減輕了些許痛苦，但這絕非好兆頭。
穿越至此，困於這死亡澗底，重傷垂死，靠舔舐岩壁滲出的苦鹹水珠和偶爾找到的幾株無毒苔蘚維持生命。
練氣一層的修為，在這種絕境下，帶來的唯一優勢，是讓他勉強還能調動體內的法力，施展那三種僅會的法術。
“火球術”、“輕風術”、“土盾術”。
這便是他全部的反擊資本。
這三種都是一階初期的法術，以鍊氣一層的法力，他可以釋放五次。
夏無咎身負“金木水火土”五行靈根，這種靈根在修仙界中被稱為“偽靈根”，修鍊慢如龜爬，但對五行靈氣皆有微薄駁雜的感應，可以正常釋放五行法術，此刻也成了他掙紮求活的唯一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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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比尋常灰毛鼠稍大一圈的傢夥，謹慎地沿著石堆邊緣嗅探，它似乎聞到了空氣中若有若無的、屬於虛弱獵物的血氣，但又帶著本能的警惕。
夏無咎眼神沉靜，如同等待獵物踏入陷阱的獵人，儘管他自己已是傷痕纍纍，他開始調動靈力，那過程滯澀艱難，彷彿在淤泥中抽絲，火屬性靈力最先響應，在他精妙的意誌操控下，構築出簡陋卻穩固的“火球術”模型。
一塊蠶豆大的碎石，從他藏身的石縫中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向距離灰鼠數尺外的一塊青石。
“啪……”碎石觸及潮濕的石麵，發出一聲微響。
動靜極小。
但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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