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經閣蘇硯看著他溫潤的笑臉,腦中卻閃過時痕殿裡那隻穿透喉嚨的手。
他壓下心頭寒意,拱手:“周師兄同喜。”
江黟在前方停下,推開一扇鐵門:“進來。”
門內是一間石室,四壁嵌著發光礦石,照得滿室通明。
中央一張石桌,桌上擺著三隻木盒,兩隻已開,一隻閉合。
“你二人是本次大周朝最先引氣成功的。”江黟在桌後坐下,指了指木盒,“宗門規矩,三日引氣者,賜‘蘊靈丹’三粒,可抵十日苦修。”
他打開那隻閉合的木盒,取出兩個小玉瓶,分別推給周衍與蘇硯。
玉瓶裡是三粒龍眼大的乳白色丹藥,清香撲鼻。
“謝師兄。”兩人同時道。
江黟擺擺手:“丹藥拿好,莫要外露,更莫要讓人知曉是宗門所賜。懷璧其罪的道理,你們該懂。”
蘇硯握緊玉瓶,冰涼觸感從掌心傳來。
“另外,”江黟從桌下取出兩枚青銅令牌,正麵刻蟾蜍吞月,背麵刻著兩人的姓名與編號,“這是你們的身份令牌。滴血認主,可憑此牌領取月例、接取任務、出入部分區域。丟了,補辦需一百蟾玉。”
周衍接過,毫不猶豫咬破指尖,滴血其上。
令牌微光一閃,背麵姓名變成暗紅色。
蘇硯依樣照做。
血滴落上瞬間,令牌傳來一股微弱的吸力,彷彿在抽取他一絲精氣神。
隨後,姓名泛紅,腦海中多出一段信息——
姓名:蘇硯
編號:丁亥七六三
身份:記名弟子
修為:練氣一層
蟾玉:零
許可權:可出入養蟾原、經閣一層、庶務堂
信息簡單,卻讓蘇硯心頭微沉。
記名弟子,意味著他仍未真正入門,生死依舊不被宗門放在心上。
江黟等到兩人都完成認主,枯瘦的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
“以後你們就住在甲院七號六號,以前的房子不用去了,每日的大院集合也不必再去。”
“多謝師兄。”
“好了,回去繼續修鍊。”江黟揮揮手,“記住,一月後的雛蟾試,才是你們真正的入門考。活下來,才是蟾宗門人。死了……”
他笑了笑,沒說完。
兩人退出石室,沿著來時那條長廊往回走。
牆上暗綠苔蘚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濕漉漉的幽光,腥甜氣更濃了,混著某種陳舊木料腐朽的味道。
廊內寂靜,隻有兩人的腳步聲在石壁間輕輕回蕩。
“蘇師弟。”周衍忽然開口,“師弟可知甲院七號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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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硯搖頭:“不知。”
“這養蟾原以大院為中心,外圍分作三層。最內一環為甲院,專供引氣成功者居住。從大院入口向右,順數第七個院子,便是甲院七號。”
周衍腳步不疾不徐,聲音溫和,“你我相鄰,我住六號。”
“多謝師兄告知。”
說話間已走出長廊,重新回到大院邊緣。
院中仍有近兩千人在盤坐苦修,偶有人身上泛起微光,引來陣陣低呼。
蘇硯掃了一眼,沒看見紀遠。
他收回目光,跟著周衍往西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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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一片稀疏的竹林,眼前豁然開朗。
青石闆路兩側,錯落分佈著十餘座獨立小院,白牆黑瓦,簷角飛翹,與先前那些擁擠的屋子判若雲泥。
甲院七號就在竹林盡頭。
院門虛掩,推開時,先聞水聲。
院中竟有一道小小活泉,自假山石隙湧出,匯入下方青石砌成的小池。
池邊幾叢翠竹,竹葉沾著水汽,在午後的光線下綠得發亮。
三間廂房呈品字形分佈,主屋寬敞,東西廂略小,但都窗明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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