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未亮,蘇挽便已起身。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灰色外門服飾,將那枚黑色令牌小心翼翼地係在腰間,又檢查了一遍空間裡儲存的藥渣和提煉出的藥液,確認無誤後,才朝著丹堂走去。
此刻的丹堂已不復昨日的喧囂,隻有幾位負責灑掃的雜役弟子在忙碌,空氣中瀰漫著比昨日更濃鬱的丹香,清冽中帶著一絲霸道,顯然是高階靈草經火焰炙烤後留下的氣息。
蘇挽按照李長老的吩咐,徑直去找孫執事。孫執事的住處就在丹堂後院的一間小院裡,此時她正在院中晾曬著幾株形態奇特的靈草,葉片呈碧藍色,邊緣泛著淡淡的金光。
“弟子蘇挽,前來向孫執事報到。”蘇挽恭敬地行禮。
孫執事轉過身,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片刻,原本嚴厲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溫和:“你就是蘇挽?李長老已經跟我說過了。不錯,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控靈手法,是塊煉丹的好料子。”
昨日蘇挽在丹房外提煉築基丹藥渣的事,早已傳遍了丹堂,孫執事自然也有所耳聞。她雖隻是外門執事,卻也深知控靈手法對煉丹的重要性,尤其是蘇挽能以五靈根做到那般精細,更是難得。
“弟子愚鈍,還需執事多多指點。”蘇挽態度謙遜。
“指點談不上,”孫執事擺擺手,指著院中的靈草道,“你既來丹堂做事,首先要認識各種靈草。這些是‘碧心草’,三階靈草,性微涼,能中和丹藥中的燥火之氣,常用於煉製中階丹藥。你且仔細看看,記住它的形態、氣息和特性。”
蘇挽連忙上前,蹲下身仔細觀察。碧心草的葉片脈絡清晰,觸摸時能感受到一絲清涼的靈氣,與《萬靈丹經》中記載的圖譜完全吻合。她一邊看,一邊在心中默默記下孫執事的話。
“丹堂的雜役與外門不同,”孫執事繼續說道,“你每日的任務,除了打掃丹房內外,還要負責清洗丹爐、整理靈草、記錄丹藥出入。這些看似瑣碎,卻是煉丹的基礎。隻有熟悉了靈草的特性,掌握了丹爐的脾性,才能真正踏上丹道。”
“弟子明白。”
孫執事滿意地點點頭,領著蘇挽走進丹堂。丹堂內部比外麵看起來大得多,分為前後兩部分。前堂擺放著數十個架子,上麵整齊地擺放著各種靈草,按照品階和屬性分類,旁邊還有專門的弟子負責登記和取用。後堂則是煉丹的地方,隔著一道石門,能隱約感受到裡麵傳來的熾熱氣息。
“你先從前堂的活計做起,跟著劉師兄學習如何整理和辨識靈草。”孫執事指著一位正在整理靈草的青年弟子道。
那青年弟子約莫二十歲左右,修為在鍊氣七層,看到孫執事,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行禮:“弟子參見孫執事。”
“劉陽,這是蘇挽,以後就在丹堂做事,你帶帶她,教她辨識靈草和登記的規矩。”孫執事吩咐道。
“是,弟子遵命。”劉陽應道,看向蘇挽的目光帶著一絲好奇,但還算友善,“蘇師妹,跟我來吧。”
蘇挽連忙跟上,向劉陽道謝:“有勞劉師兄了。”
劉陽是個性格溫和的人,耐心地給蘇挽講解各種靈草的辨識方法:“你看這株‘赤焰花’,花瓣呈火紅色,觸摸時會有灼熱感,是煉製火屬性丹藥的常用主材,品階為二階……還有這‘寒冰葉’,生長在極寒之地,葉片上常年覆蓋著一層薄霜,性陰寒,能剋製燥火……”
蘇挽聽得十分認真,她本身就看過《萬靈丹經》中的靈草圖譜,再加上劉陽的講解和實物對照,對各種靈草的認知越發清晰。遇到不懂的地方,她便及時請教,劉陽也都一一解答。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蘇挽已經能準確辨識出數十種常見的低階和中階靈草,讓劉陽也暗暗點頭,覺得這位新來的師妹確實聰慧。
中午休息時,蘇挽拿出自己煉製的淬體丹,就著清水服下,然後找了個僻靜的角落打坐恢復靈力。丹堂的靈氣比外門濃鬱不少,再加上淬體丹的輔助,她的靈力恢復速度快了許多。
剛打坐沒多久,就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伴隨著幾個弟子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昨天李長老煉丹失敗,損失了一株千年雪蓮,那可是煉製築基丹的主材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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