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石塊,它們就像是上一秒鐘才從旁邊的懸崖上剝落,卻還卡住了一點別的東西,“白的,有反光。哥你看到了嗎?”
“去看看吧,麻煩您了。”楊剪說。
“好嘞――”艄公已經眺望了半天,答應得痛快。
然而橫穿水流過後,隔了兩米多遠,眼中所見卻是他們誰也沒想到的。李白揉了揉眼睛,他不敢相信能在這裡看到一隻竹排,一個用紅線綁在上麵的、已經被浪頭打得麵目全非眉目暈染的紙人,還有他身上未曾丟失的銀飾和黑發。
銀飾正好卡在紙殼內部的竹製框架上,而頭發夾在中間,也就剩下不少。
“可能嗎?”李白問。
“水路不用繞遠,”楊剪放下煙支,“順流而下,當然可能。”
這對話艄公聽得雲裡霧裡,但熱情依舊,大概是了解這習俗,他跟兩人解釋這是冥婚的洞房船,誰家的小夥死了,姑娘卻放不下,就這樣把自己的一輩子都栓給他,兩人的魂可以從烏江一直漂到先祖休養的故土。而李白默默聽著,和楊剪一樣安靜,他隻覺得那人唇邊的煙蒂已然蔓延開來,在自己的眼中,浮起昨夜的夕陽和炬火。
“師傅,”眼看著船馬上就要撐走,李白開了口,“他們卡在這兒,是不是就去不成祖先那裡了啊。”
“再近一點,我拿撐子給它搗走,就是有旋渦,水急,”艄公爽朗道,“你們兩個旱鴨子城裡娃兒,怕不怕嘛!”
“我會遊泳,我哥也會!”李白揚起臉來。
艄公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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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拖著傷腿,在水流的顛簸中挪到楊剪身邊,聲音也變得小小的,“我總覺得是他們在等我們,昨天晚上認識我們了,現在就等我們救一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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