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但也沒有說話，一副‘我是花瓶’的架勢。
片刻後，張居正步履沉穩的走了進來。
他抬剛走進殿裡就看見站在永隆帝身旁的薛皇後，但眼神裡沒有半點詫異和拘謹，
“臣張居正，參見陛下。”
“免禮。”
永隆帝抬手虛扶，語氣裡帶著無奈的意味。
“張先生來得正好，朕現在被伯約上的三道折子難住了，束手無策啊。”
說完，他斜著眼睛示意一旁的夏守忠。
夏守忠小心翼翼的將禦案上的三道奏折捧起，躬身遞到張居正手中。
張居正雙手接過，也沒有客套，直接翻閱了起來。
他一目十行的閱覽奏折裡的文字，沒過多久，最後一道奏折就被他合上。
永隆帝一直盯著他的臉，看見他雲淡風輕的模樣，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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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先生，你看完了？”
“臣已閱畢。”
張居正平靜的點了點頭。
永隆帝眉頭皺了起來。
“這賈牧的三道折子，建廠改製、舉薦邊將、調動六部官員，這都是牽動朝堂格局的大事，阻力肯定小不了，朕這左右為難的。你怎麼半點反應都沒有？”
張居正聽到這話原本古井無波的臉露出了一絲笑容。
“陛下，臣不解，您這有什麼為難的？”
這一反問，直接把永隆帝給懵了。
整個人都愣了半晌，帶著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不是明擺著嘛。”
“這三件事哪件不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大事？把手伸進工部，又調邊將進神機營，是觸動京營兵權。朕現在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麼會沒有問題呢？”
“陛下，如果想讓臣開這個口，還請您恕臣接下來的僭越之罪。”
永隆帝皺了皺眉，眼底帶著幾分好奇，揮了揮衣袖。
“恕你無罪，說吧。”
“首先是立總廠，收攏工匠這件事。其實臣覺得，除了提高匠人地位這件事，其他的都是上好的辦法。”
“其二，舉薦遼東副總兵張遠入神機營。”
“陛下不是日思夜想取京營的兵權嗎？”
“怎麼賈大人提出來反而還有所顧慮呢？”
永隆帝沉默了下來，這話他沒辦法反駁，難道說他自己有顧慮，怕阻力太大？
這不顯得他這個皇帝優柔寡斷了嘛。
張居正也沒在乎他的臉色。
“再說這第三，調工部賈政入公署任職。”
“賈政此人臣沒有打過交道，也不好妄下評判。但，這人姓賈......”
永隆帝的像是想到了什麼，雙眼瞪大。
“伯約這是......”
張居正微微笑了笑，下巴上的短須也微微翹了起來。
“可能神機火器公署是真的缺人。但，賈大人難道不是用此事向陛下表明，賈家都站在陛下的這邊嗎？”
“您最大的顧慮，無非是怕朝臣非議、怕那些大臣聯名上奏、怕皇權受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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