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又多一個牛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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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神機火器公署內。
太陽的光已經沒有了正午的耀眼，這已經到了下值的時候。
牛四今天也沒有跟過來，所以賈牧一個人走出了公署。
直到走到寧榮街的街口。
他沒有回東府，而是腳步一轉走進西府的角門。
前幾天他一口氣上了三道折子，如果永隆帝批準的情況下，今天在工部的賈政就能收到調配的吏部文書。
這件事他從頭到尾都沒和任何人透露一個字，榮國府這邊也是蒙在鼓裡。
說白了，這就是先斬後奏。
賈政估計現在正一臉懵圈的往家趕。
他要是不親自過來走一趟，賈政心裡肯定是有疙瘩的。
到了公署任職以後，要麼消極怠工，要麼就磨洋工，這麼個上好的牛馬可不能浪費了。
工部本身就不是什麼權力很大的部門。
過手的錢糧、物料什麼的很多，像是賈政這樣迂腐的老實人可不多見。
他是在工部當員外郎，工部活又雜又累，像是修皇陵、造宮殿、管物料，一堆爛攤子，他也不偷懶，老老實實當值，該加班就加班。
像是這種不貪不占，還自帶糧草的上等牛馬，賈牧可不能放跑咯。
但像是這種讀書已經讀傻的類型，和趙義可完全不一樣。
你不能硬拽著鼻子強拉。你得用道理說服他，讓他打心裡認可這件事，他才肯踏踏實實出力。
如果傷了他的士大夫體麵，就算永隆帝下聖旨，估計也會原地擺爛。
賈牧走進榮國府，值班的門房看見他也不敢攔，直接轉身就往裡麵跑，估計是通報去了。
沒過一會，賴大就快步走了出來，態度恭敬的很。
畢竟他們下人圈子裡都傳開了，這東府的二老爺現在可不僅僅是伯爺。
遼東鎮節度使兼神機火器總提調，這一長串名頭聽著就嚇人。
他們這些個下人也不懂朝廷的官員具體的職務劃分和權力大小，隻能堪堪認得什麼品級、體麵。
他們隻知道這二老爺肯定是比其他的老爺、奶奶有權勢的多。
“伯爺，您來了，裡麵請。”
賴大把他引到榮禧堂，也沒有進內院。
“行了，你弟弟賴二都叫二老爺，你還滿口伯爺，怎麼？覺得我不是西府的老爺，你想學那兩個婆子，分門別戶？”
這話說出來，賴大的冷汗刷的就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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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萬萬不敢！”
“老奴心裡是萬萬沒有這個念頭啊！”
看著嚇得不輕的賴大賈牧也沒有反應，接過丫鬟遞來的茶水喝了起來。
“行了，以後叫牧老爺就行。政二叔回來了嗎？”
其實也不是賈牧要故意嚇他。
這賴家雖然撈錢都是賈母默認許可的，但時不時敲打一下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二老爺還沒從衙門回來呢，要不我幫您去門房守著？”
“或者要不要老奴進去回老太太一聲？老太太若是知道伯......牧老爺來了，肯定歡喜。”
賴大整個人躬著身體，腰都折成了九十度。
賈牧放下茶盞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不用了。我今天來又不是來串門做客的，是專門來找你們二老爺的，不用驚動老太太。”
賴大恭敬的點了點頭，躬身往門房外麵走去，走路的時候還躬著。
這一等，就是大半個時辰。
等天色徹底黑透了，西府的各處都點上了燈籠，外麵才傳來腳步聲，還有下人低聲問好的動靜。
賈政回來了。
人還沒進來，就能看到他的臉色不對勁。
他進門第一眼就看見坐在椅子上的賈牧。
跟來的賴大剛想說話，就被賈政一個眼神製止。
賈政走進來也沒有落座，直勾勾的看著賈牧。
“是你上的折子，調我去神機火器公署？”
從語氣裡就能明顯聽出來，是帶著火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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