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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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順王看見賈牧後眼底閃過一絲別的意味，並沒有馬上讓人開啟宴會。
而是直接來到他的旁邊，也沒端架子，直接坐了下來，
惜春還坐在他腿上，桌上的點心已經被她吃了兩塊。
小姑娘吃東西很慢，一塊糕點拿在手裡，半天才咬掉一小口，兩個腮幫子一動一動的。
賈牧身旁的鄭知行看了看坐在另一邊的忠順王，再看看自己的位置，終於反應過來了。
“王爺，臣先告退。”
忠順王抬眸看了他一眼。
“你走什麼？”
“臣......”
鄭知行頓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找什麼借口比較好。
“臣突然想起那邊還有幾個同窗。”
忠順王也不在意，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鄭知行站起來轉身就走，賈牧看著他的背影。忠順王也沒有再說什麼，他先看了一眼賈牧懷裡的惜春。
“聽我下麵的人說，這是你妹妹？你還真帶著她坐男席？”
“才五歲。”
賈牧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還在抓著糕點的小惜春。
“總不能把她一個人扔那邊。”
忠順王笑了笑，饒有興致的看了一眼惜春。
“本王還以為你這種帶兵的人，不會管這些小事。”
“帶兵和帶妹妹有什麼關係？”
忠順王沒有再接話，隻是點點頭，惜春抬頭看了賈牧一眼又看向這位親王，忠順王也看她。
“小丫頭，你知道本王是誰嗎？”
惜春沒說話，而是轉頭看賈牧。
“這位是忠順王，親王之尊。”
惜春這才小聲道：
“見過王爺。”
“還挺懂規矩。”
忠順王笑了，也沒有再關注惜春，而是和賈牧客套了幾句，兩人的對話聽起來就是普通的閒聊。
可賈牧心裡已經清楚了，忠順王不是過來跟自己說這些閒話的。
一個親王，又是今天宴席的主人，滿院子這麼多客人不管，專門跑到自己這裡坐著，要說隻是覺得自己有意思，賈牧是不信的。
其實賈牧在收到拜帖的時候心裡就有數，他自己的身份在整個朝堂都是獨一份，太特殊了。
寧國府，四王八公一脈的中堅力量。
自己這種出身的人從邊關回來，突然就跟永隆帝走到了一起，忠順王怎麼可能一點想法都沒有？
“聽皇兄說，你小時候書讀得不錯？”
忠順王突然問了起來，賈牧挑了挑眉毛，看了他一眼。
“還行。”
忠順王笑了起來。
“賈敬，本王也聽過他的名字，當年好像也是一位進士。”
說到這裡，忠順王的眼睛半眯了起來。
“寧國府到底是寧國府，人才濟濟呀。”
這句話聽著沒什麼，賈牧卻聽出了一點別樣的東西，他低頭給惜春擦了擦嘴角沾上的糕點殘渣。
“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多，後人自然輕鬆些。”
忠順王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你倒不避諱。”
“避諱什麼？”
賈牧勾了勾嘴角。
“我從小吃寧國府的，住寧國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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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現在自己有爵位了，就說以前那些東西跟我沒關係。”
忠順王沒說話，心裡卻動了一下。
沒有否認自己的出身，也沒有撇乾淨，這反而是好事。
如果賈牧今天在自己麵前一個勁地說自己和寧國府沒關係，忠順王反而要更防著他。畢竟連自己的出身都不敢認，這種人嘴裡的忠心值幾個錢？
忠順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說起來，你十四歲就去了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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