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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儘頭,朵朵拽著陸霆軒一路小跑,後麵的特勤員追著喊慢點慢點。
“陸叔叔快點呀,飛鷹叔叔都等半天了,他就站在他自己那個櫃子跟前呢,兩隻手背在後麵,站的可規矩了…”
證物室的門刷開,三十八號櫃,飛鷹的個人遺物,昨天剛清點封存,櫃門上還貼著嶄新的封條。
管理員端出托盤,幾片爛成絮的化纖衣料,一粒製式合金扣,還有個單獨的密封袋,袋裡泡著一樣皺皺巴巴的小東西。
“昨天收殮的時候,從這具遺骨右手骨縫裡剔出來的,泡了十五年,形態已經定型了,料製品呢,具體是什麼還在鑒定中。”管理員說道。
朵朵踮起腳,小手指頭點在袋子上。
“就是這個,飛鷹叔叔攥了十五年的,他說了,你們穿製服的一看就認得。”
技術員開袋,鑷子夾出來攤在燈下。
一枚軟肩章,深藍色呢麵浸成了黑褐色,縫線崩開半邊,肩袢的位置硬的起了殼,湊近了聞,十五年了,還殘著一股血腥氣。
老法醫湊過來看了一眼,人就不動了,看了足有半分鐘,直起腰的時候扶了一下桌角。
“警用軟肩章…肩袢這個縫法我認得,邊城緝毒支隊的老式縫法,十五年前全境就這一家用,那是我當年的老單位…”
屋裡一下沒了聲。
“朵朵,”陸霆軒蹲下來,聲音放平,“你在說一遍,飛鷹叔叔跟你講過這肩章的來曆嗎?”
“講過呀,”朵朵點頭點的很用力,小手比劃了一個拽的姿勢,“那天晚上在邊境談事,壞人把杯子往桌上一磕,埋伏的人就從門裡衝進來了…”
“飛鷹叔叔背後挨了一槍,趴在地上裝死,那個壞人走過來查他,彎腰的時候,飛鷹叔叔反手揪住他的肩膀,把這個章連布帶肉扯下來了…”
“他跟朵朵說,記住這個味道,賣他的人就是這個味道,做鬼也不能認錯。”
陸霆軒的喉頭動了一下,“什麼味道?”
“酒味,摻著鐵鏽味,還有一股子很甜的雪茄味…”朵朵說著說著抬起頭,“陸叔叔,是不是跟那天在巷子裡拍照的叔叔袖子上一個味呀?”
陸霆軒臉上的肉繃了繃,起身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按加密電話。
“查周建龍,抽不抽雪茄,喝什麼酒,手臂上有沒有舊傷,三樣全給我查!”
……
下午三點,帝都解密中心的加密視頻接進了會議室。
白大褂的老專家坐在鏡頭前,身後大屏亮著,開口頭一句就壓的人喘不上氣。
“蠟殼啟封,卡體完好,數據全量恢複,陸組長,你們最好都坐穩了再聽。”
大屏畫麵一頁一頁的翻,手繪路線圖,時間節點,批次貨量,暗語對照表,邊境一處廢棄貨站的平麵圖,鉛筆一筆一筆畫的密密麻麻。
“這是十五年前那場邊境大交易的完整內幕,三個交貨點,接頭的全套暗號,當年專案組踏破鐵鞋都沒摸著的東西,全在這張卡裡。”
“還有呢?”陸霆軒問。
老專家的聲音沉了下來。
“最後三頁,是燒剩的半份名單,抬頭四個字,是保護傘。”
殘頁掃描件推上大屏,紙邊焦卷,字跡燒掉一半,能認出兩個代號,一個叫老鬼,一個叫土龍,土龍後頭綴著一串賬目流向,起點是一家叫蓉鑫的貿易公司。
會議室後排一個調查員當場開電腦翻工商底檔,翻了十來分鐘,抬起頭來嘴唇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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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隊…蓉鑫貿易,法人代表是周建龍的舅兄,公司注銷前賬上走了四千三百萬,注銷第二年,周建龍拍下青岩山的地,前腳後腳!”
老法醫坐在那沒動,抬手在臉上抹了一把。
“當年賣飛鷹的線,後頭買荒山埋證的地,一前一後,全落在同一個人頭上,”陸霆軒站起來,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砸,“他把十五年前的賬,埋進了六十年前的墳裡,拿十七個老英雄給他打掩護!”
“傳我命令,資金穿透到底,出入境記錄全調,肩章血跡走加急DNA,跟周建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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