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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專員手快，枕邊的警報器啪的一下摁了下去，人從床邊彈了起來。
走廊裡腳步聲炸成一片，院區的探照燈唰唰全亮，四麵牆根眨眼間栽滿了人影。
加密電話追過來，陸霆軒就撂了三句話，圍死，翻找，別驚動。
特勤翻牆出去，草叢，下水道，配電房，連垃圾桶都倒了個底朝天，篩了半個鐘頭，空的。
“朵朵，味道還在嗎？”陸霆軒趕回來，蹲在床邊小聲問。
小丫頭趴在枕頭上，小鼻子抽了抽，“走啦…他在牆外頭停了好一會兒，又走遠了，走的時候氣鼓鼓的，好不高興呢…”
“他還會來嗎？”
“會來的，”朵朵點頭點的很認真，“叔叔們說了，壞人的膽子白天大，白天人多，好藏身…”
女專員站在邊上聽著，後背一層白毛汗，一個五歲半的小丫頭，替全院區當了半宿的哨。
陸霆軒在屋裡轉了兩圈，一拳砸進掌心。
“那就給他搭台子，明天一切照常，內圈的槍全部上膛，就等他自己走進來，”
“萬一看破了，掉頭跑了呢？”女專員問。
“跑了好啊，”陸霆軒把外套搭上胳膊，“他一跑，就等於告訴全天下，這院裡有他非殺不可的東西，我倒省了封口的力氣。”
女專員沒再問，轉身去調布防圖，把院裡能藏人的犄角旮旯，一個一個標成了火力點。
……
第二天上午，太陽好，風也小。
院區草坪上支了個小畫架，朵朵跪坐在墊子上，畫一片大水，水裡蹲著個背黑色大包的哥哥。
“哥哥你別怕，”她拿蠟筆描著包帶子，小聲念叨，“車車已經在路上了，好大好大的船，比房子還大噢…”
早上她還多要了一個茶葉蛋，邊啃邊跟畫架邊上的橡皮泥小人交任務，“大白，幫朵朵看著哥哥，船來之前，誰也不許欺負他…”
月季邊上，扮成花匠的特勤拿著大剪刀修枝，門房裡扮收發員的兩個人眼皮都沒抬，耳朵卻支棱著。
十點二十，市政燃氣管線的報修單跳了出來，係統裡走的正規流程，工單號，檢修範圍，一樣不缺。
一個穿藏藍工裝的男人進了警戒區，胸牌，工具包，手持檢測儀，全套行頭。
門口核單子的是個老哨兵，掃了工單掃了人，“0417是吧，南邊第三根井，工期一天。”
“對頭，”那人把檢測儀晃了晃，“線路老化，上頭催的急，耽誤不得。”
工單核完揮手放行，這人卻沒走正道，繞了段排水溝，避開兩處攝像頭，落腳的位置挑的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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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拎著工具包往前蹭，腳步不快，右手始終籠在袖筒裡。
袖口裡頭，一根鋼針細的賽過牙簽，針尖泛著一層烏青，這種貨蹭破皮就進血，三分鐘人就得涼。
路過草坪的時候，那人還朝朵朵那邊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朵朵沒抬頭，捏著蠟筆的小手慢了半拍。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朵朵的蠟筆停在了半空。
小腦袋先歪過去，小鼻子抽了兩下，然後衝著旁邊空蕩蕩的秋千喊開了。
“別過來！那個叔叔身上有壞人的味道！”
“跟周建龍一個味兒！鐵鏽味，還摻著酒味！”
秋千上空的，風把兩條繩索吹的蕩了兩下。
監控室裡陸霆軒一下站了起來，對講機摁下去，就倆字。
“收網。”
花匠的剪刀啪的丟進花圃，人已經竄出去了，收發員從門房裡平移出來，一前一後把那人夾在中間。
那人撒腿就跑，工具包掄圓了甩出去，直奔畫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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