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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過三回？”
陸霆軒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三步跨到朵朵跟前蹲下，“朵朵，你說清楚，誰下去找的？什麼時候的事？”
“就這兩個月呀，”朵朵的小眉頭皺著，“哥哥說，夜裡來過三個人，帶著燈，潛到爛鐵架子那兒翻，翻了半宿，啥也沒翻著，罵罵咧咧走的…”
屋裡幾個老調查員全站起來了。
“壞了，”老調查員一巴掌拍在桌上，“周建龍的殘黨還沒清乾淨，他們也在找那個包！”
“包裡的東西要是先落到他們手裡，”另一個隊員接話，“銷贓滅跡，林星野這案子就永遠缺一塊！”
陸霆軒的臉沉的能滴出水，抓起對講機就喊，“江麵布控，現在，馬上！那段水域二十四小時給我盯死，再有一艘不明船隻靠近，直接扣人！”
放下對講機，他回頭看了朵朵一眼，小丫頭還扶著桌角站著，小臉白白的。
“朵朵，”他蹲回去，聲音放軟，“叔叔要開個會，把哥哥的事從頭到尾捋一遍，你…要不要一起聽？”
“要！”朵朵點頭點的很用力，“哥哥說了，有些話他憋了三年，就等今天講出來！”
……
案情複盤會開在下午四點，會議室的燈全關了，就剩投影幕布亮著。
長桌兩邊坐滿了人，當年參與過打撈的老警員來了七八個，有幾個頭發都白了，聽說有了林星野的下落，推了所有事趕過來的。
“開始吧，”陸霆軒坐在主位，“技術科，放監控。”
幕布上跳出一段畫麵，糊的厲害，雨點子斜著砸，整座橋在鏡頭裡晃。
“三年前十月十七號，夜裡十一點四十，”技術員配音，“邊境線追了四十多公裡，毒販的快艇從上遊竄進蓉城江段，林星野單艇咬住不放…”
畫麵裡兩條船的影子一前一後，浪頭一個接一個的拍。
“十一點五十二，毒販強行轉向，撞橋墩…”
轟的一聲悶響，幕布上水花炸起老高，兩條影子全沒了。
會議室裡沒人出聲，就聽見投影儀風扇嗡嗡的轉。
“後麵呢？”陸霆軒問。
“後麵…沒了，”技術員的聲音低下去，“雨太大，鏡頭全花了，撈上來的存儲器就修複出這些，落水之後發生了什麼，三年了，沒人知道…”
“證物呢？”
“毒販同夥咬死一句話，核心賬目在船上那個黑包裡，包跟著人一起沉的，去向不明…”
一個白發老警員摘下眼鏡，拿袖子擦，“小陸，不是我們當年不使勁，水底下那地形你也看了，五回打撈，潛水員的命都是撿回來的…”
“我知道，”陸霆軒點頭，“所以今天請了個人來，把缺的那半截補上。”
他回頭，衝門口招了招手。
女專員牽著朵朵進來，小丫頭抱著齒輪，一進門先衝滿屋子穿製服的鞠了個躬。
“爺爺叔叔們好…”
滿屋子的老警員，齊齊的愣住。
“這就是那個孩子？”有人小聲問，“幫咱們找到通一連的那個？”
“對，”陸霆軒把朵朵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坐好，“朵朵，別怕，把哥哥跟你講的話，講給爺爺叔叔們聽，好不好？”
朵朵看著幕布上定格的江麵，看了好一會兒。
“哥哥說，那天晚上雨可大了，”她開口，小奶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一句一句的走，“他說他的船先撞上去的，他跳上了壞人的船…”
“壞人有兩個，一個開船，一個抱著包，那個包裡裝著好多好多紙，還有一個小鐵盒子…”
“哥哥跟抱包的壞人打起來了，從船頭打到船尾，”朵朵的小手比劃著，“壞人打不過他，急了，掏了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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