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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要不要聽聽，你爸爸在水底下，都跟你說了些什麼呀？”
朵朵抱著書包往前遞，小胳膊舉的直直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林淼。
林淼站在那兒，眼淚還掛在腮幫子上，嘴唇動了動，半天沒出聲。
“你爸爸說，你六歲那年發高燒，他背著你跑了三條街去醫院，鞋都跑掉了一隻…”朵朵的小奶音軟軟的，“他說他後來回去找鞋，鞋沒了，他心疼了好幾天，那是你給他挑的生日禮物…”
林淼的身子晃了一下。
“胡說…你胡說…”她的聲音開始發飄，“這事我沒跟任何人說過…”
“姐姐書包裡有個鐵盒子對不對，”朵朵把書包抱緊了些，“盒子裡有張畫，畫的是爸爸，底下寫著一行字，爸爸是超人…”
林淼一把搶過書包，拉開夾層，手伸進去摸，摸出來一個鏽了的鉛筆盒，打開，一張折了四折的畫躺在裡頭。
她盯著那張畫看了三秒，腿一軟，順著牆滑坐到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他憑什麼…憑什麼現在才讓人來告訴我…”
姑媽蹲下去摟她，娘倆哭成一團，女專員站在門口，眼圈紅的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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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霆軒沒說話，悄悄退到門外，掏出手機給局裡撥過去。
“英模報審加急，撫恤文書加急，還有，給孩子辦轉學，換個沒人認識她的學校，費用走專項。”
掛了電話，他回頭看了一眼屋裡，朵朵正蹲在林淼邊上，小手一下一下拍著姐姐的背，拍的又輕又穩。
這孩子哄人的本事，比全局的心理專家加起來都強。
……
事情壞就壞在第三天。
林星野的警號04218出水，這事在網上傳瘋了，熱搜掛了兩天沒下來，全網都在刷英雄的名字。
熱度一起來，蒼蠅就跟著來了。
下午四點多，林淼放學，剛拐進幸福裡小區那條巷子，斜裡呼啦衝出來三個人，兩台手機一台補光燈，直接把她堵在牆根。
“來了來了！林星野的女兒！”打頭那個染黃毛的男的把鏡頭懟過來，“妹妹，跟哥哥們聊聊唄，你爸真是英雄？”
林淼嚇得往後一縮，書包帶攥的緊緊的，“你們乾什麼…讓開…”
“別緊張嘛，”另一個女的舉著補光燈往她臉上照，“網友都想知道，你爸跟毒販一塊兒掉江裡，那批貨到底哪兒去了？是不是你爸先拿的？”
“我爸沒有！”林淼的眼淚一下湧上來，“你們胡說！”
“喲還急了，”黃毛把鏡頭湊的更近，“那你說說，英雄的女兒怎麼住這種破樓啊？是不是心裡有鬼，不敢見人啊？”
直播間彈幕刷的飛起，全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
林淼背貼著牆，腿肚子直打顫，想跑，三麵全堵死了。
“讓開…求求你們讓開…”
“聊五分鐘就放你走，”黃毛嬉皮笑臉的，“你就說一句，我爸可能真拿了貨，說完我們就走，怎麼樣？”
“我爸是英雄！”林淼帶著哭音喊出來，“你們滾開！”
“英雄？”黃毛嗤笑一聲，“英雄能讓閨女住這破地方？妹妹，哥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
話沒說完。
一隻大手從後麵伸過來，扣住那台手機，哢嚓一聲捏的屏幕稀碎。
黃毛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被拎著後領提溜起來，雙腳離地。
“掏心窩子？”陸霆軒的聲音從他耳朵後頭飄過來，冷的掉渣，“來，跟我掏一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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