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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隊,這案子比我們想的大,大的多…”
老陳這句話還在聽筒裡嗡嗡的震,陸霆軒捏著電話,半天沒吭聲。
車裡頭,林淼哭累了歪在座椅上睡著了,小眉頭還擰著,朵朵趴在車窗邊,小手扒著玻璃。
“陸叔叔,”朵朵扭過頭來,小聲開口,“哥哥說,那個包裡的東西一出來,壞人就要狗急跳牆了…”
陸霆軒把電話揣回兜裡,回頭看了一眼後座的倆孩子。
“跳吧,”他發動了車子,“牆早給他砌好了,就怕他不跳。”
……
技術科的燈亮了一整夜。
硬盤裡的東西一頁一頁往外翻,翻一頁,屋裡人的臉就黑一分。
“七年,”老陳指著屏幕,手指頭都在抖,“周建龍拿蓉鑫那串空殼公司給境外毒梟洗錢,前前後後走了七年,一筆一筆,全在這上頭記著!”
“這一頁,”他敲了下鍵盤,“三年前十月,一筆八百萬的封口費,打出去的日子,就是林星野墜江前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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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霆軒站在屏幕前頭,胸口起伏了好幾下。
“林星野就是摸到了這個東西,”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砸,“人家拿命換來的,一個字都不許糟踐。”
“備份,三份,帝都送一份,局裡存一份,原件進最高等級證物庫。”
“報告呢?”
“連夜遞上去了,”老陳揉著眼睛,“上頭看完拍了桌子,就一句話,辦到底,誰攔辦誰。”
……
看守所那頭,是後半夜三點出的事。
監控室裡值班的輔警趴在桌上打盹,屏幕牆好好的,走廊的燈好好的,啥都好好的。
三點零七分,B區走廊的燈唰的全滅了。
備用電源該起沒起,三十秒,整整三十秒的黑。
等燈再亮的時候,提審室的門虛掩著,鐵椅子上空蕩蕩的,手銬開了鎖,端端正正擺在桌麵上。
“跑了!?周建龍跑了!?”
值班所長一嗓子喊出來,整個看守所炸了鍋,警鈴拉響,所有人往外衝。
查下來快的很,監區一個乾了八年的老管教,賬戶裡前天夜裡多了一百二十萬,人這會兒也不見了。
“裡應外合,掐電放人,”所長腦門上的汗往下淌,抓起電話的手直哆嗦,“完了完了,這回捅破天了…”
電話打到陸霆軒那兒,是淩晨三點四十。
陸霆軒正在安全院區的辦公室裡眯著,聽完就笑了。
“跑了?”
“陸隊!都這時候了你還笑的出來!?人跑出去快四十分鐘了!”
“四十分鐘啊,”陸霆軒站起身,慢條斯理的套外套,“那他人應該剛過城東收費站,正往隧道裡鑽呢。”
電話那頭愣了,“你…你咋知道?”
“我咋知道?”陸霆軒往樓下走,“他賬戶全凍了,身上就剩境外那條線給的跑路錢,出蓉城就三條道,機場他不敢去,碼頭我放了人,他隻剩高速。”
“高速兩個口,西口我擺了三輛裝甲車,東口收費站,我前天就讓人把閘機係統換了,他的車一刷,杆都不抬。”
“回去睡覺吧所長,”他拉開車門,“人跑不出這座城,一根汗毛都跑不出去。”
……
城東隧道,淩晨四點十分。
一輛沒掛牌的黑色越野車瘋了一樣往隧道口紮,車裡周建龍頭發亂成雞窩,眼睛紅的嚇人。
“開快點!再快點!出了隧道就是省道,上了省道就…”
話沒說完。
隧道正中間,兩輛裝甲車橫著一堵,車燈唰的全打亮,晃的人睜不開眼。
司機一腳刹車踩到底,輪胎在地上磨出老長兩道黑印,車頭離裝甲車不到三米,生生別停。
“下車!雙手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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