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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蘭的公婆住在另一個區的四合院裡，公公韓大生是機械廠的退休工，把工作傳給了大兒子，大兒子死後，又把工作給了小兒子。
這真是一工傳三人，如果機械廠後頭沒有公轉私，估計能在韓家世世代代傳下去，就跟那皇位似的。
舒蘭帶著孩子們到的時候，婆婆吳銀環正在背後偷罵她。
“到底是農村人，一點教養都沒有的，嫁過來二十多年來，還是那麼莽。心眼跟針尖一樣，大家不都是一家人，借點錢怎麼了，又不是不還。住院不要錢啊，有那錢給鐵軍鐵柱買兩個雞蛋也好啊。”
“那媽你準備什麼時候還啊？”舒蘭斜靠在柱子上，涼涼地問她。
“哎呀，媽呀！”
吳銀環被嚇了一大跳，怒視舒蘭：“走路沒聲音啊，當賊當習慣了是不是？”
三個孩子皺起了眉頭，他們來了一分鐘不到，奶奶就罵了媽好幾回。
舒蘭不跟老太婆爭辯，直接進屋找張正英，也就是那個寡嫂。
張正英正端著盆臟水出來，發現舒蘭來了後先是皺起了眉頭，而後親昵地抱怨：“舒蘭，你額頭上都沒好全出來乾嘛？看你瘦的，明天我給你帶塊豬肝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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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貴橋的胸膛微微挺起，覺得自家大嫂給自己掙臉麵了：“舒蘭，你看看大嫂，多關心你啊。咱們回家吧，你頭上還有傷不好吹風的。”
舒蘭沒搭理韓貴橋，死死盯著張正英。上輩子她在星級酒店附近撿垃圾，還見過張正英在裡頭過壽，過得可滋潤了。
張正英被舒蘭盯得有些不自在，乾笑一聲：“怎麼這麼盯著我？”
“我就是想知道你的臉皮能有多厚啊？”
舒蘭死過一回，不想再這麼憋屈，有什麼就說什麼：“你大兒子找工作的錢是我家出的，為此我大兒子下了鄉。
現在你小兒子買工作的錢還是我家出的，你明明知道這錢是我攢著給我大兒子買工作，好讓他回城的，你還是昧著良心收了。你的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韓貴橋漲紅了臉：“舒蘭，你在說什麼呀，大嫂會還錢的，你快跟大嫂道歉！”
“嗬，會還錢這句話我聽了十幾年了，目前為止我是一分錢都沒見她還過。行吧行吧，道歉就道歉。”
舒蘭猛地從張正英手裡奪過臉盆，嘩一下就把臟水全潑在了對方身上。
全場寂靜，所有人都沒想到一向老實的舒蘭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嘔~”張正英回神第一件事就想吐，那盆水她剛剛用來擦公婆房間的家具，可臟了！
“道你娘的歉！我沒把你殺了，就是你命好！”
舒蘭再接再厲，掄圓了胳膊就是幾個巴掌，最後還一腳踹向張正英的小腿，讓張正英跪在地上挨打。
沉睡了兩輩子的怒氣在此刻熊熊燃起，想想上輩子的憋屈，舒蘭手上的力氣就使不完。
吳銀環急得跳腳：“韓貴橋，你死啦？趕緊把你媳婦拉開啊！”
“哦哦。”韓貴橋如夢初醒，慌手慌腳把舒蘭跟張正英分開。
舒蘭也打累了，一下子溜進韓家，拿了一疊碗出來，砰砰砰往地上砸。
“大家快來啊，給我評評理！我命苦啊，怎麼就攤上了這種婆家！”
舒蘭深吸一大口氣，開始了她的表演。
“我嫁給韓貴橋二十多年，你們都覺得我命好，覺得我男人不抽不喝還顧家，實際上整個家都是我在撐著。
韓貴橋他不是人呐，自從他接手他哥的工作，就沒往家裡拿一分錢，全給了他嫂子，完完全全是打白工啊！
我婆家嫂子更不是人呐，就舔著個臉收下了我男人的錢，這麼多年一分錢都沒還過啊！
我公婆就這麼冷眼看著，看著我跟我家四個孩子被欺負啊。
我有男人跟沒男人一個樣，你們看看，他現在還摟著他那個大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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