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二 小棠果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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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結婚後生了一個女兒，小名叫小棠果。小棠果7歲的時候，許清帶著她來康複學校找林予棠。
孩子第一次見林予棠，圍著輪椅認真看了半圈，仰頭問她是不是“大棠”。許清尷尬地把女兒拉回來，讓她叫林阿姨。
“可媽媽在家裡也叫她棠棠。”小棠果很不服氣。
傅聿川恰好從門口進來，聞言淡淡補了一句：“媽媽也不可以。”
許清愣了一下，很快笑出聲：“傅總過了這麼多年，還記著這個小名？”
他麵不改色地否認，理由卻是家裡隻能有一個棠棠。小棠果看了看他，又轉頭問林予棠：“這個很高的叔叔是誰？”
“是我丈夫。”
孩子點點頭，緊接著又問他們的寶寶在哪裡。許清臉色微變，立刻阻止女兒繼續追問。
林予棠卻沒有生氣，隻坦然告訴她：“我們沒有寶寶，以後也不會有。”
小棠果想了很久：“那你們不會孤單嗎？”
傅聿川站到林予棠身後，手掌自然地搭上輪椅推手：“不會，我們有彼此。”
孩子似懂非懂，很快被學校裡的低位實驗台吸引，跑去與其他孩子一起做手工。
許清仍有些歉意。林予棠看著女兒活蹦亂跳的背影，承認自己偶爾也會遺憾。她曾想象過一個長得像傅聿川的孩子，或許冷著一張臉，卻會在她咳嗽時偷偷遞水；也可能像她，表麵乖巧，心裡藏著許多小主意。
可她的身體無法承受懷孕，領養也意味著長期而穩定的照顧責任。她和傅聿川認真談過，最終沒有為了填補旁人眼中的完整，將一個孩子帶進尚未準備好的生活。
“傅聿川比我更堅定。”她輕聲說。
許清笑著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男人：“他看你的眼神，確實不像還有多少心思可以分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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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不要當著他的麵說。”
“為什麼？”
林予棠一本正經：“他會覺得你說得很對。”
小棠果對輪椅的興趣很快超過了禮貌。她問輪椅晚上要不要睡覺，也問林予棠的腿為什麼不能走。許清幾次想打斷，林予棠卻一一回答，沒有把自己的身體說成需要避諱的秘密。
“那你會難過嗎？”孩子最後問。
“有時候會。”
“有人推你，就不會難過了嗎？”
林予棠想了想：“有人推會輕鬆一點，難不難過還是要我自己慢慢學。”
她帶小棠果去看低位書架和無障礙畫室。孩子發現坐著也能把顏料夠到，便搬了一把小椅子挨著她畫海棠。
畫到一半，林予棠的手臂開始發酸。傅聿川從門外進來，熟練地將畫板調低，又把溫水放到她右手邊。
小棠果仰頭看他：“你就是負責推大棠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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