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兩丈布上。
"兄弟，"孫滿囤盤腿坐著，沒碰那些東西，"哥問你一句，你這買賣，圖啥？"
"圖糧。"王向東說得乾脆，"孫大哥，我跟您說實話。四九城如今的年景，定量一減再減，我家裡人多，嚼穀大。我是當兒子的，總不能看著我爸媽餓著。"
"你就不問問，我這糧什麼來路？"
"不問。"王向東說，"屯裡人手裡有糧，是您領著大夥兒省下來的。來路要是不正，薑場長不能把我往您這兒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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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滿囤眯起眼睛："你倒是會說話。那我再考考你。如今縣裡的集市上，黍子多少錢一斤？"
"兩毛二三，還得碰。"王向東說，"統購價七分八。我出的一毛，比統購高，比集市低。孫大哥，這個價，您賺個踏實，我落個實在。集市上的價是高，可那錢燙手，抓住了是要戴帽子的。咱們這買賣，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孫滿囤不言語了。
這後生，歲數不大，賬比誰都清。價要得不狠，話還句句在理。最要緊的是，人家把"燙手"兩個字點破了，這是真懂行的，也是真把他孫滿囤當自己人，才把醜話說在頭裡。
炕桌上，凍梨化出了一圈水。孫滿囤抓起一個，塞到王向東手裡。
"吃梨。"
王向東咬了一口，涼絲絲的，甜裡帶著一點點酸。
"好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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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我跟你，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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