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圈,眼袋垂下來,頭髮白了一片。
金四海被抓的當晚,他一夜沒睡,打了七八個電話,要麼沒人接,要麼接了就一句“喂,您打錯了”。
樹還沒倒,猢猻已經散了。
他坐在辦公桌後麵,拉開抽屜,把裡麵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出來:幾張照片,一枚印章,一部從不離身的手機。
擺完,他又一樣一樣收回去,動作很慢,像在清點自己的一輩子。
窗外,縣委大院裡,兩輛車緩緩駛了進來。
不是縣裡的牌照。
車在樓下停穩,下來四個人,腳步不停,徑直走進了辦公樓。
馮世昌從窗簾縫裡看著這一切,忽然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整了整衣服,坐回辦公桌後麵,把雙手平放在桌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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