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沒有來電顯示。
歸屬地，號碼，什麼都沒有，屏幕上就隻有“未知來電”四個字。
沈礪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接起來：“喂。”
電話那頭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極輕微的電流聲。
然後，一個聲音響起來。
經過處理的聲音，聽不出男女老少，不快，不慢，每個字之間的距離都一樣，像提前寫好了稿子：
“青川這盤棋，你下得不錯。”
沈礪沒有說話。
“金四海，馮世昌，兩顆子，吃得乾淨。”那個聲音繼續說，聽不出是誇還是嘲，“賬本的局，碼頭的網，還有周春梅那步閑棋——都漂亮。”
沈礪握著手機的手，紋絲不動，聲音也紋絲不動：“你是誰？”
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聲。
“我是誰不重要。”那聲音說，“重要的是，沈礪，你以為你在下棋——”
“可你知不知道，從你來青川的第一天起，你也隻是別人棋盤上的一顆子？”
電話掛了。
忙音嘟嘟地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
沈礪緩緩放下手機，在椅子上坐了很久，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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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青川的夜色安安靜靜，萬家燈火一盞一盞熄下去，像一盤下到中局的棋。
良久，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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