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正規仙周延捂著臉，整個人像被人迎麵潑了一盆冰水，僵在原地。
他比葉青青高了將近一個頭，體格也壯實不少，平時在學校裡仗著家世和拳腳功夫，從來隻有他欺負別人的份。但剛才那幾巴掌，他明明看到了葉青青伸手、明明想躲，身體卻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一樣，完全動不了。
那種感覺讓他後背發涼。
周晴雅就更慘了。她被甩到路邊的綠化帶裡，膝蓋磕在花壇邊緣的水泥磚上，疼得眼眶發紅，但她沒有哭出聲，隻是用一種"你怎麼敢"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葉青青。
"你們再跟一步，就不隻是耳光的問題了。"葉青青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周延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不敢。
葉青青轉身走了，步伐不快不慢，深藍色的運動短袖在午後的陽光裡被曬得有些發亮，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她很快消失在操場入口的那片樹蔭裡，像一滴水融進了湖麵，再找不到痕跡。
周延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背影完全看不到了，才慢慢放下捂著臉的手。
五個指印清晰地浮在他左臉上，腫起來半指高，火辣辣地疼。
"哥……"周晴雅從花壇邊爬起來，膝蓋上破了一塊皮，滲出細密的血珠。她的眼眶還紅著，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小委屈變成了一種更複雜的、帶著算計的神色，"她怎麼會變得這麼厲害？是不是也成為馭詭使？"
周延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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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葉青青消失的方向，眼睛眯了起來，那個角度讓他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紈絝，多了幾分陰鷙。
"先回去。"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告訴媽，就說葉青青不願回來。"
周晴雅愣了一下："那……那爸那邊怎麼辦？他下了死命令，說今晚必須把葉青青帶回去吃飯。"
周延沉默了幾秒。
"就說她身邊有馭詭使護著，我們帶不動。"
周晴雅的眼睛亮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葉青青回到家的時候，陳秀蘭已經做好了午飯。
四菜一湯，葷素搭配，賣相不算精緻但分量十足。陳秀蘭是個典型的家庭主婦，不善言辭，表達關心的方式就是往你碗裡夾菜，一直夾到你碗裡堆成小山。
"多吃點，早上出去上課辛苦了。"她又往葉青青碗裡夾了一塊紅燒肉，動作熟稔得像是做過一萬次。
葉青青低頭看著碗裡那塊油亮亮的紅燒肉，沉默了一瞬，然後夾起來咬了一口。
味道很好。是那種很家常的、帶著煙火氣的、吃一口就知道是花了心思做的味道。陳秀蘭的手藝算不上頂級，但她做的菜裡有一種東西，是任何高級餐廳都做不出來的——那種叫"家裡"的味道。
"對了青青，"陳秀蘭夾了一筷子青菜，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今早你媽……周家那邊的人打電話來了。"
葉青青的筷子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夾菜。
"？了麼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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