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留住她的一點什麼。
留不住人，留住一條血脈。”
正君沒有說話。
太子偏過頭，看著他。
燭火的光照著她半張臉，另半張埋在暗處。
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裡有幾分醉意，也有幾分酸。
“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他說，
“那年我還小。有一回，母皇不在宮中，讓人傳我去她書房候著。
我去了，等的時候無聊，不小心打翻了案上的東西。一幅畫掉了出來。”
他停了一下。
“畫上一個人，執槍立馬，眉眼生風。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沈姐姐。
可我從來沒見母皇畫過誰。那幅畫的落款，是很早以前的年份。
早到沈姐姐還沒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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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上的神態，若不是傾注了全心的愛意，畫不出來。”
正君睜大了眼。
“我當時不敢信。我拿著那幅畫，看了很久。”太子說，“後來我悄悄讓人去查。查了半年，才查清楚了。”
“然後我把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都處置了。”
正君的呼吸一頓。
“除了我。”太子說，“這世上再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她說完，翻了個身，背對著正君。
她不再說話了。帳子裡很靜。正君躺在那裡，很久沒有動。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想著一件事。
既感動於妻主的分享，又實在恐慌，還有別的難言的複雜。
身量八尺，俊美無雙，多少少男的春閨夢裡人，大周的女帝，孟昭。
她心裡癡戀的，竟是一個女子。
她隻能自欺欺人地活著。
騙自己說，那是君臣之情。
騙自己說，那不過是一個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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