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怎麼會有人會睡在恭房外傻眼。
獃滯。
錯愕。
這都不是林白此時該有的情緒。
對視到那張陰鷙冷酷的臉上，那雙毫無溫度的黑眼眸時，林白隻有一個念頭。
死定了。
“過來”。
極具壓迫感的語氣。
林白想，這夜風涼嗖嗖的深晚，這血味濃鬱的兇殺現場，搭配這瘋批世子爺冷冰冰的語氣，真是讓人望而卻步。
瞧著在燭光下反光發亮的長劍，林白確實不太願意靠近。
這亮閃閃的劍不管戳哪，想想都痛死了。
可她又不能不過去。
林白深吸了口氣，慢如龜速般用雙手撐著起身，然後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過去。
林白髮誓，不是她故意儘可能地拖延時間，而是她腿腳都跪麻了，每走一步，腿裡頭電流都劈裡啪啦地疼。
因為往常蹲坑腳麻了，走路太難受，她都是站著不動等恢復的。
但此時就算麻，為了小命也得瘋狂倒騰著腳往前，以表示自己對世子爺千般萬般的恭敬。
可帶著腿裡頭幾千萬隻炸了鍋的電螞蟻，林白實在是邁不開腳。
為了彌補自己行動的缺陷，林白強凹出一個假笑，拖著兩條宛若瘸了的腿，擺出一副我非常努力的樣子，拚命地往前倒騰。
這就是所謂的能力不行，態度得好。興許世子爺伸手不打笑臉人是吧？
沒等林白暗自嘀咕完，李晏初冰冷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你膽子挺大。”
嗯？啥膽子挺大。
哦。對對對。
她真是腿麻得忘了事。
她可不就是在一眾恭恭敬敬磕頭的人裡，膽大包天地偷摸著擡頭換腳，耍小聰明才被逮住的。
林白飛快下跪，膝蓋跟不要似的，直直就往地上磕，“奴婢知錯了，求世子爺原諒。”
沒等腦袋碰到地闆，一陣刀劍獨有的涼意就先頂住她的下巴。
林白停止任何動作，梗著脖子，僵硬著撐住腦袋，眼睛拚命往上擡，看向世子爺一動不動。
李晏初嘴角微微勾起，眼神裡的危險氣息更甚了，“你敢看我？”
林白腦子瞬間轉得巨快，立馬垂下眼眸。
靠！怎麼忘了，古代賤婢是不能直視主子的。
都怪她前世被公司領導馴化的太好了。居然把要看著講話的人這種習慣刻進記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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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知錯了，求主子原諒。”
“奴婢知錯了，求主子原諒。”
……
林白感受著下巴的涼意，即便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她也跟復讀機似的堅持念著保命咒語。
李晏初感受不到林白知錯的態度，她就像隻吵死人的鸚鵡，重複地念叨著煩人的話。
“閉嘴。”
“嗯。”林白很乖巧地應了，立馬停下喋喋不休的嘴巴。
“嗯？”
哈？
林白對於世子爺突然冒出來的疑問語氣詞，心中也生出些疑問。但是她不敢擡頭觀察下發生了什麼。
隻是默默地繼續低頭，雙手拚了命地撐直，背部也拚了命地綳直，以小狗討要零食的姿勢安靜地跪著。
她既不敢太接觸到時刻散發著寒意的劍身，也不太敢離遠了。就怕這位陰晴不定的世子爺，以為她要躲開逃跑，順手就給她捅穿了。
李晏初也是頭回見到林白這款的，說她害怕，她又敢在下跪時搞小動作，還在他喊人過來時，不僅大咧咧地，還慢悠悠地走過來，然後直擺擺地盯著他的眼睛不放。
犯了錯居然敢用走的？
如果林白知道世子爺的憤怒點，她真的要為自己喊冤，她是真的都沒學到這部分侯府知識，所以也不知道其他奴婢在這個時候，都得爬著上前請罪。
若說她不害怕，李晏初又是不信的。
她都快抖成篩子了，口水也都不知道吞咽了多少遍。
李晏初很享受別人的恐懼，特別是殺人前對方突然瞪大的眼睛，會讓他覺得自己殺對了。
可李晏初冥冥之中有種，他沒辦法從這個婢女身上獲得想要的快意的感覺。
這個猜想讓李晏初，特別想立馬一劍穿透她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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