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舅借錢兩個人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安平牽著爸爸的手嘰嘰喳喳說著剛剛和姚建華的聊天：“爸爸，知月姐改名叫建華了。她說要建設中華！知月姐...不對，建華姐真厲害，我以後也要和她一樣有誌氣。”
“你建華姐現在學習開拖拉機、學習怎麼種地，你以後也要學嗎？”姚嶸了卻一樁大事，也有心思和女兒聊聊天。
安平想了想，拒絕了這個想法：“不要，我發現工作很多，我還沒想好要做什麼，但是我好好學習總是對的。”
“嗯，小安平好好學習，以後一定也能為祖國做貢獻。”
兩個人到家後，馬桂芬就迎了出來：“怎麼樣？成了嗎？快點定下來吧，書瑤今天都沒吃飯。就怕被分到偏遠山區。”
姚嶸拿過媳婦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手：“定了，大哥說給找關係，去唐山。”
馬桂芬聽到後並沒有高興：“不能是北京周邊嗎？唐山啊，那也不近啊。”
安平聽到她媽說的話，都感覺她媽的要求太多。唐山離北京才多遠，怎麼也比其他地方強，她大伯也不是多大的官。果然姚嶸說的話也是這個意思：“不遠，你就知足吧，如果大哥不管，沒準就分哪去了。”
馬桂芬也隻能自己在心裡暗暗盤算，等過兩年再找大哥想想辦法，把孩子調回來。總之她不能讓她大閨女成了農村人。
不管滿不滿意，姚書瑤下鄉的事也算是定了下來，她倒是和媽媽馬桂芬的想法不一樣，唐山她很滿意。距離家裡不遠不近，她自己自在，出了事家裡也能及時去，那邊還有關係在。至於下地那就要靠她自己想辦法了。
這件大事定下來，家裡的氣氛也終於好了很多。
安平的保障蛋也因為姚書瑤去向已定，還了回來。
“桂芬，安平的雞蛋你記得一周一個，她個子太矮了。”姚嶸看著小安平低頭扒飯，又看向小女兒，明明兩人差兩歲，個子卻差不多高。
馬桂芬也答應了下來，一周一個雞蛋家裡還是供的起。如果不給，一家子又都說她偏心。
一九七一年秋末，風一天比一天涼，今年廠區的冬儲菜早早就安排了下來。
各家各戶都在攢菜票，騰菜窖。
這天安平上學時就頭重腳輕，到了學校後，趴在課桌上昏昏沉沉，老師看過以後發現她感冒了，就安排她早早回了家。
她吸溜著鼻子，暈暈乎乎的剛剛拐到自家門前，就聽見堂屋裡有人在說話。安平腳步頓住，貼著牆根挪到窗檯下。
“大姐，你的幫幫小偉，他這次真的闖大禍了。”大舅舅馬保軍坐在屋裡唉聲嘆氣。
馬桂芬打開鎖著的櫃子，從裡麵拿出一塊副食店的槽子糕。塞到弟弟手裡。
“多大點事就慌成這樣？小偉才十七，毛手毛腳的，你們也別逼太緊。”
大舅舅自然而然的接過來，一點也沒客氣：“姐，我和你說，你可誰也不能說，姐夫也不行。”
“你放心吧。”
大舅舅湊近大姐旁邊說：“隔壁孫大娘家的孫女懷孕了，小偉的。”
馬桂芬蹭的一下站起來，凳子都被帶倒了：“這咋辦？這還不得被抓起來？”
“是啊，現在孫家說了，小偉得入贅過去，另外給孫大妞找份工作。”說著他又湊近大姐：“我來找你就是想讓你湊點錢。現在有一份臨時工，不過要二百塊錢，爹媽那給了，大家湊了湊，還差一百塊。”
屋裡馬桂芬急得團團轉，一邊心疼侄子，一邊犯愁手裡沒錢，家裡錢和票都被姚嶸收回去了，她手裡那點私房錢早就貼補姚書瑤了。已經剩不下幾塊。真要拿一百塊，她就得想辦法拿到存摺，等保軍還了錢在存回去。
他們誰也沒注意到外麵的安平，她聽見了大舅又來找自家借錢。大舅從自家從來都是有借無還，都多少次了，她還看見媽媽把藏起來的槽子糕給了大舅，她在家都沒吃過。
然後他們說的什麼她就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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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怕家裡錢又被大舅算計走，強忍著頭暈，悄悄的離開院子，就往爸爸姚嶸的車間跑。
“小丫頭，找誰啊？車間裡不能隨便進。”她剛要拐進去，就被一個大高個的小夥兒攔住了去路，這個人她不認識。
“我找姚嶸，他是我爸爸。”安平要仰著頭，要擡很高，才能看到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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