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要錢後續姚嶸下班沒有回家，直接去了馬家。
他到的時候，馬姥姥和大兒媳婦正在做飯。馬保軍在隔壁孫家幫著大兒子修傢具。他的兩個兒子馬良和馬能在衚衕和孩子們玩。
馬老爺子坐在窗檯跟抽捲煙。
看到姚嶸進來，家裡人趕緊迎過來：“姚嶸來了？吃飯了嗎？”
“還沒呢，爸。”
馬老爺子趕緊對廚房說：“多炒個菜，大女婿來了。”
姚嶸也沒說他不在這吃，反正一會話說完，估計也不讓自己吃了。
“爸，進屋說幾句話？”
馬老爺子看他是有正事，也就跟著進了屋：“出啥事了？”
姚嶸慢悠悠開口：“爸，你過年看見我家裡的幾個小孩沒？”
“看見了，都是好孩子、聰明。隨了你們姚家，全都是做學問的料子。”
姚嶸聽完以後接著說：“是，都是好孩子，不過身體都不怎麼樣，和馬偉馬良比不了。你看他們一個個都是壯小夥子，跟小牛犢子似的。我們家建興和建旺，瘦的臉扣扣著。還有老四安平，今年都十歲了，誰見著不說這孩子五六歲了？你看見那孩子過年的衣服沒？那是我大哥家的閨女給的。實在看不下去眼了，安平那小薄棉襖穿著，三天兩頭感冒。”
“大女婿，你說這些啥意思？”馬老爺子放下手裡的捲煙，察覺到了今天他過來不是好事。
“別著急啊，爸，你聽我說完。我之前一直對家裡幾個孩子挺愧疚的，我也快四十的人了，掙的錢還不夠孩子吃喝的。我是就天天自責，天天罵自己真窩囊啊，當時還體諒桂芬的不容易，當媽的為了一家子吃喝算計來算計去。”
姚嶸說到這就看著自己老丈人：“爸，你知道我昨天晚上，突然發現不是我窩囊啊。是我們家有賊啊。”
馬老爺子一下就坐直了：“進賊了？偷了多少，和廠辦的保安說了嗎？”
“爸，你別著急等我說完。這賊是家賊。不僅把家裡的錢偷了，還出去借外債。人家上門要到家裡來了。當著一衚衕的人，裡裡外外全是我廠子裡的同事。我們家的臉丟的一乾二淨。”
這個時候馬老爺子終於明白女婿來幹什麼的了。
這是來要賬的。
保軍的兒子馬偉去年要買工作，家裡當時出了五十，他們自己湊了五十，還差一百塊錢，保軍去了大女兒家裡，當時他沒阻止，這錢總要有人出的。大女兒家雖然孩子多，可孩子爺爺奶奶有錢啊。五十年代就拿著工資還有定息，家裡住的房子都是四合院，肯定比他們老農民的錢多多了，他們家就要幾十塊錢，他也就沒阻止。
再說桂芬能把錢拿出來，那就肯定有辦法平賬，至於怎麼平他也管不著啊。
沒想到被大女婿知道了，知道就知道，還追上門要。想著想著他就沉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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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嶸，你今天是要來錢的？”
姚嶸沒直說：“要啥錢？爸你說啥呢，我是來借錢的。家裡昨天還了外人的錢，實在是揭不開鍋了。您看看能不能借我八十塊錢，沒有我就去妹夫家或者保民家問問。”
馬老爺子沒想到，他一直認為斯文軟弱的二女婿還這麼有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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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拿這個威脅自己。
“行，這錢該給，為了讓孩子吃飽穿暖。你等會，我去拿錢。”
他進屋拿出藏錢的盒子，忍著心疼數出了八張。他這一輩子攢的錢還不到八百塊，這就拿出去十分之一。
出了屋子直接把錢就塞給了姚嶸：“你點點，看看夠不夠孩子花？”
“夠了，這怎麼也能堅持幾個月，不夠我再過來找爸幫忙。”
“行了，趕緊回去吧，家裡估計等著吃飯呢。”馬老爺子下了逐客令。
姚嶸好像還沒裝傻夠本：“啊，我不能在這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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