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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建興皺了眉：“建軍，我姐沒同意跟你處對象。她說，你們倆就是朋友。”
李建軍臉上的笑立馬就僵住了，一臉不可置信：“咋可能？我給她買的東西她都收了！那不是答應了是啥？”
“對了，我還給她買了塊手錶呢，上海牌的，花了七十多！你說普通朋友她能收我七十多的手錶？”
姚建興腦子都炸了，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確實是呢，誰家普通朋友送七十多塊錢的手錶啊。
這件事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建軍哥，你等我會兒，我再回家問問。”
“行，你問吧。”李建軍臉色也不高興了，他以為水到渠成的事咋還不是呢：“建興，你跟我交個實底，是不是你姐不想嫁我？”
“不是我姐的事兒……是家裡的事兒。”姚建興含糊著，轉身就往家走。
進了家門，他哐當一聲帶上門，盯著迎出來的姚書瑤，劈頭蓋臉的問：“姐，你是不是還收了人家一塊七十塊錢的上海手錶？”
姚書瑤一聽這話，臉都嚇白了，轉身就往屋裡沖，翻箱倒櫃地扒拉自己的衣服。終於在一件褂子的內兜裡，摸出了一塊上海牌手錶。
她攥著表出來，手都在抖，嘴唇動了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連馬桂芬都難得地沉了臉：“你說你這孩子，吃吃喝喝那些，咱還能說是鬧著玩。這麼貴重的東西，你也敢收？還一聲不吭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家圖人家一塊表呢！”
“爸媽我真不是故意的！”姚書瑤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他前幾天在廠門口堵著我，說去市裡進貨順手帶的，塞我兜裡轉身就跑，我追都沒追上。這不最近天涼了嗎，我把那褂子收起來了，真給忘了……”
“忘了？”姚嶸氣得太陽穴直跳，一把把表奪過來，又從姚建興手裡拿過那三十塊錢，“能怎麼辦？給人還回去！這次你也別去了，我跟你媽去。”
說著他就去拽外套，腳還沒邁出門檻，就聽見院子裡有人喊，嗓門洪亮，半條衚衕都聽得見：“老姚兄弟！在家嗎？哥哥我帶了瓶酒，咱老哥倆喝兩杯！”
姚嶸臉色一青。
李家這麼大張旗鼓地進門，街坊四鄰都聽著，指不定背後怎麼議論。可這時候也不能把人攆出去，隻能硬著頭皮迎出去：“李大哥！太客氣了，來就來唄，帶酒幹啥？快進屋快進屋。”
把人讓進堂屋，馬桂芬趕緊扯了姚書瑤一把，使了個眼色。姚書瑤低著頭，一溜煙躲進裡屋，再也沒敢露頭。
李大炮兩口子進了屋，掃了一眼沒看見姚書瑤，隻看見他家四閨女安平在收拾桌子，見了人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脆生生喊了聲：“李大爺，李大娘。”
又低頭接著忙活。
老兩口暗自點了點頭。這四閨女看著倒是懂事的，就是年紀太小了，哎兒子看上的老大街坊鄰居誰不知道是個大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可誰讓兒子看上了。
兩邊落座，姚嶸搶先開了口：“大哥你不來找我，我正要找你去呢。你看我剛穿上外套，就要過去。”
說著，他把用手帕包好的手錶，還有那三十塊錢，輕輕推到了李大炮麵前。
“李大哥，嫂子，實在對不住。我們家書瑤年紀小，這兩年還不想談婚論嫁。這三十塊錢，是倆孩子平時一塊兒玩花的，你點點。這塊表，當時建軍給她，她轉頭就給忘了，今天才翻出來，全新的，沒戴過。”
李大炮是場麵上的人，哪能聽不明白。臉上帶著著笑，臉色都沒變：“哎呀你看這事兒鬧的！合著是倆孩子沒緣分。我還以為能娶個兒媳婦呢。沒事沒事，咱兩家當了這麼多年街坊，當不成親家也還是兄弟。你在我那剃了快二十年頭了，誰跟誰啊。”
“可不是嘛，這麼多年李大哥對我們家一直照顧。”姚嶸趕緊順著台階下：“桂芬，去炒倆菜，我跟李哥喝兩杯。大哥好不容易來一趟，不喝好了我都不能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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